掌柜撿來的鴿子成精了_第7章 寒鴉首領用歪掉的嘴殼子啄了啄樹皮

掌柜撿來的鴿子成精了發布時間:2026-10-15作者:翠翠翠花

第7章

寒鴉首領用歪掉的嘴殼子啄了啄樹皮。

“那幫穿皮甲的人類,

昨天把灑在路上的苞谷全燒了。”

“跟著你能有苞谷吃?”

我把胸脯挺得高高的,

腿上的紅銅圈在雪地裡反射著紅光。

“只要保住望雲驛,

以後山道上商隊撒的米麵,

三成歸你們黑羽營!”

黑毛老鴉拍了拍翅膀,

仰天發出一聲難聽的啞叫。

崖壁上撲簌簌落下一片黑影,

上百隻耐寒的寒鴉與山雀,

在風雪裡聚成了一團翻滾的烏雲。

“小的們,開工!”

我領著鳥群逆著風,

一頭扎向鷹嘴巖的風口。

狂風在兩座石壁之間撕扯出刺耳的尖嘯。

塌方的碎石堆得像座小山,

幾輛翻倒的大車被積雪埋了大半,

車廂上插著七八支官制的硬弩箭。

石壁底下的天然雪洞裡,

擠著幾十個凍得面無人色的人影。

領頭的張掌櫃手裡攥著半截斷刀,

嘴唇凍得發紫,

正把僅存的一件幹羊皮襖往重傷的小夥計身上裹。

“掌櫃的......我手腳沒知覺了......”

小夥計聲音細得像遊絲。

“撐住,等雪停了,

巡檢司的官軍一定會來巡道的......”

張掌櫃哆嗦著安慰他,

眼底卻全是一片死灰。

他心裡清楚,

那些射穿馬車、逼他們跳崖的人,

穿的就是官靴。

“啪嗒!”

一塊帶血的碎布頭從雪洞頂上掉了下來。

張掌櫃下意識抬頭,

只見一隻巴掌大的灰鴿子蹲在冰稜上,

黑豆似的小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灰......灰奴?”

張掌櫃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凍糊塗了。

“望雲驛的那隻禿尾巴?”

我沒工夫跟他敘舊,

低頭將嘴裡叼著的小銀鎖吐在他掌心裡。

那是陸紅線貼身戴著的銀鎖,

背面刻著“紅線”兩個蠅頭小字。

張掌櫃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陸掌櫃的鎖......望雲驛也出事了?!”

我落在他的棉帽子上,

兩隻爪子拼命抓撓,

在雪地上飛快地刨出幾個歪歪扭扭的箭頭,

直直指向石壁後方的一條狹窄羊腸小道。

那是隻有野鳥才知道的背風獸道。

“它......它在引路?!”

張掌櫃身後的老把頭掙扎著爬起來。

“這鳥成了精了!”

“別管成沒成精,

留在這兒就是等死!”

張掌櫃咬碎了後槽牙,

反手把半截斷刀插進腰帶,

從雪堆裡扒出一口被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箱子。

“趙驛丞帶人劫的就是這箱私扣的稅銀!”

“弟兄們,還能喘氣的,

抬上銀箱,跟著神鳥走!”

三十多個青壯漢子紅著眼從雪洞裡站起來。

暴風雪中,

奇異的一幕在商道深處拉開。

一隻灰信鴿在低空穿梭引路,

兩旁的山林裡,

成百上千的寒鴉與麻雀低空盤旋,

用密密麻麻的啼叫聲壓碎了風聲。

它們掠過前方巡查的官兵暗哨,

像黑雨一樣砸向哨兵的火把。

“哪來的這麼多瘋鳥!”

幾個守在路口的兵痞被啄得滿臉開花,

抱著腦袋抱頭鼠竄。

張掌櫃帶著商隊趁亂衝過隘口,

直奔三里外的縣衙公堂。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風雪漸漸停了。

縣衙後堂的大門緊閉著,

趙驛丞的大轎正穩穩停在轅門外。

我站在縣衙挑起的八字簷角上,

冷眼看著底下嚴陣以待的差役。

是時候跟那個狗官,

把總賬一筆算清楚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