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撿來的鴿子成精了_第3章 風雪順着砸爛的門框往屋裡灌
第3章
風雪順著砸爛的門框往屋裡灌。
陸紅線反手將我往懷裡深處按了按,
抓起案板上的剔骨尖刀橫在胸前。
“趙驛丞,你眼睛瞎了還是耳朵塞了驢毛?”
“老孃這屋裡就我一個人,哪來的野男人!”
趙驛丞斜著眼掃過空蕩蕩的大堂,
目光落回陸紅線鼓囊囊的棉襖前襟。
“陸紅線,嘴硬沒用。”
“巡檢司截了胡人的暗信,
說有一批見不得光的私貨藏在望雲驛。”
“帶頭接應的,就是你相好的小白臉。”
趙驛丞揮了揮手,身後兩個兵痞獰笑著拔刀上前。
“搜!連後院的馬槽柴堆,
都給老子翻個底朝天!”
陸紅線一步不退,尖刀在風裡晃出一道寒光。
“誰敢往後院邁一步,
老孃先給他身上開三個透明窟窿!”
領頭的兵痞啐了口唾沫,
手裡的鐵尺橫著就朝陸紅線的胳膊砸過去。
陸紅線咬牙側身硬頂,
刀鋒擦著鐵尺劃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可雙拳難敵四手,
另一個兵痞趁機從側面撲上來,
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住了她的衣領。
刺啦一聲,粗布棉襖被撕開半幅。
我再也縮不住了。
敢動老子的掌櫃,找死!
我藉著陸紅線被拽翻的力道,
猛地從她懷裡如離弦之箭般彈射出去。
兩隻尖銳的鐵爪直撲那兵痞的眼珠子,
翅膀拼命扇動,帶起兩團辣眼睛的爐灰。
“嗷——我的眼!”
兵痞痛呼一聲,手裡的刀脫手落地。
我撲稜著翅膀落在他頭上,
照著那大腦袋連啄了四五記狠的。
“哪來的扁毛畜生!”
趙驛丞臉色驟變,抽刀橫斬而出。
刀背狠狠砸在我畸形的右翅上。
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我整隻鳥被橫著抽飛出去,
重重撞在柴房厚重的板門上,又滾落在雪泥裡。
“灰奴!”
陸紅線淒厲地喊了一聲,連滾帶爬撲過來。
“死到臨頭還護著只爛鳥。”
趙驛丞皮靴踩得泥水四濺,
刀尖直直頂向雪堆裡喘不上氣的我。
“老子今天先踩爛這隻病鴿子,
再看你招不招!”
劇痛順著斷骨直衝腦門。
雪水浸透了我的羽毛,冷得刺骨。
看著那張踩下來的厚底官靴,
又看著趴在地上嘴角淌血的陸紅線,
我胸腔裡那顆小小的鳥心,像是被燒紅的炭火猛地燙了一下。
三年了。
她給我換藥,省下口糧餵我,
寧可自己捱餓也護著老子腳上的銅環。
老子才不是什麼被踩死在泥裡的殘廢!
“嗡——”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我胸口驟然炸開,
骨骼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拉長、抽節。
院子裡的風雪突然倒捲上天。
柴房的木板門被憑空捲起的無形氣浪轟得粉碎。
趙驛丞踩下來的腳被一股巨力狠狠彈開,
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三大步。
“什麼鬼東西?!”
兵痞們驚慌失措地舉起火把。
風雪漩渦之中,泥水盡數蒸乾。
碎木與煙塵緩緩散落。
一個身形挺拔修長的少年,
正赤著雙足,單膝跪在陸紅線身前。
少年墨髮披散,面容冷冽如霜,
那雙微微泛著淡金色的眸子,
正死死盯著目瞪口呆的趙驛丞。
在少年精瘦冷白的手腕上,
赫然緊緊扣著一枚磨得鋥亮的紅銅小圈。
上面刻著四個小字:
望雲·歸巢。
趙驛丞嚇得寒毛直豎,刀尖止不住地發顫。
“你......你他孃的到底是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