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漲租十二萬，我靠醬板鴨拿下集團訂單_第12章 12大年三十的時候我將兩家店都關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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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時候我將兩家店都關了門。
中央廚房的爐子也熄滅了，只有一鍋老湯在小火上慢慢加熱。
小宇和我一起在家裡包餃子。
他第一次擀皮的時候，擀出來的餃子皮大小不一，最小的一個只有半隻手掌那麼大。
“爸，這個能包嗎？”
“能。”
“會不會露餡？”
“少放點肉。”
他照著我的話包了一個，捏出來的形狀很奇怪。
我把它拿起來看了一下。
“這是餃子？”
“當然。”
“我以為是包子。”
“你嫌棄就別吃。”
“我並不介意。”下鍋煮了之後，別人也分不出是什麼東西
小宇把餃子擺到盤子裡，抬頭問我：“爸，你還記得以前在老鋪的時候嗎？”
“記得。”
“周叔那時候要十二萬租金。要是他沒漲租，我們是不是還住在原來的房子裡，店也還在老街？”
把餃子皮放在案板上。
“可能。”
“那我們現在會不會比現在差很多？”
“也許還在那間小店裡，每天賣三四十隻鴨子。”
“聽起來也不錯。”
“是不錯。可那時候我們沒有中央廚房，也沒有外地訂單。你上學的費用，我得一筆筆算。”
小宇把手中的餃子放下了。
你對周叔有意見嗎
“以前生氣過。”
“現在呢？”
“現在不恨了。”
他沒再問。
把包好的餃子放到盤子裡。
“人有時候走到路口，選哪條路都不知道結果。那次搬店，確實是被逼出去的。可走出去以後，我才發現外面還有別的路。”
“所以周叔也算幫了我們？”
“他只是做錯了事。後來願意改，也幫了我們。”
“你還會租他的老鋪很多年嗎？”
“合同簽了三年。只要價格和條件不變，我就繼續租。”
小宇想了想。
“他這次沒有再漲租。”
“白紙黑字寫著，三年不漲。”
“那就好。”
鍋裡的水開了之後，我和小宇一起包餃子。
有幾個皮破了，湯裡飄著肉餡。
小宇用漏勺把它們撈出來。
“這是你包的。”
“你包的才破。”
“你是爸爸，要負責。”
“行，我負責吃。”
當把餃子端到桌上時，電話就響了。
我一看，是周老闆。
“新年好，大壯。”
“周叔新年好。”
“你們吃餃子了嗎？”
“剛端上桌。”
“中央廚房那邊我下午去看過，門窗都關好了。明年的租賃合同，你放心，還是按三萬五，不漲價。”
“謝謝周叔。”
“還有，別總給我送鴨子。你自己也要留著賣。”
“你想吃就拿，不影響訂單。”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那我就不客氣了。”
“別客氣。”
結束通話電話後，小宇問：“周爺爺說什麼？”
“說明年租金不漲。”
“那我們乾杯。”
他拿起自己的飲料杯。
“祝林記越來越好。”
我舉杯和他相碰。
“也祝你學習進步。”
“我明年要考進年級前三。”
“先把餃子吃完。”
“我一定能考進。”
“有目標是好事。”
吃完飯之後，我和他一起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
窗外的煙花一串接一串地綻放出來，樓下的人們也都在互相說著新年好。家裡開著燈，廚房裡還有醬味。
小宇忽然問：“爸，媽媽如果還在，她會不會來店裡幫忙？”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他很少主動提起妻子。
“她應該會。”
她以前會包餃子嗎
會。她包得比你快
“比我好看？”
“比你好看。”
“那她肯定會嫌棄我包得醜。”
“她只會讓你多吃兩個。”
小宇低頭收碗。
妻子離開的時候，他才六歲。
我抱著他站在老街鋪子門口，店裡還沒有招牌，鍋也是借來的。那時我只想讓他吃飽，讓這間店先活下來。
五年過去，他已經長高了許多。
以前讓我無處可去的那家店現在成了我的中央廚房。
老湯還在鍋裡。
人也還在身邊。
小宇把最後一個碗放進櫥櫃，回頭對我說：“爸，明年我們還要繼續開店。”
“當然。”
“那後年呢？”
“也繼續。”
“我長大以後，要把林記做成全國都有的牌子。”
我看著他。
“等你長大再說。現在先把書讀好。”
“我會的。”
我去廚房裡看了看老湯。
火開得很小，湯麵輕輕動著。
這是我在老街上帶出來的，也是林記一直沒變的味道。
手機又響了。
這是宏達集團的採購通知，明年的第一季度的禮盒以及食堂供應都已經確定了。
食堂每天八十隻。
年貨禮盒六百份。
外地訂單也排到了三月份。
我把訊息給小宇看。
他看完後笑了。
“爸，我們真的越來越好了。”
“嗯。”
“你現在還會擔心學費嗎？”
“不會了。”
“還會擔心店租嗎？”
“合同沒到期前不會。”
“那你還有什麼擔心的？”
我想了想。
擔心你不會好好學習
“我肯定考進前三。”
“這就是我最大的擔心。”
小宇拿起一塊滷鴨肉塞進我嘴裡。
“吃東西，別想太多。”
我咀嚼了幾下，還是老樣子的醬香味。
樓下有人放起了煙花。
把廚房裡的燈熄滅之後，我和小宇就站在了窗前。
城市的燈光照著街道，遠處的年貨店還開著門。明天開始，林記也會重新忙起來。
會有新的訂單，新的客人，新的問題。
可我已經不再害怕。
五年前，我帶著六歲的小宇站在老鋪門口，不知道明天要去哪裡。
後來我搬到菜市場側門，用一口鍋重新開始。
再後來，兩間小鋪變成了門店和中央廚房。
我沒有靠誰施捨，也沒有靠運氣過日子。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鴨子滷好，把賬算清楚，把小宇養大。
這就夠了。
小宇舉起杯子。
“爸，新年快樂。”
我和他碰杯。
“新年快樂。”
爐子上的老湯還在煮。
屋裡有餃子的熱氣，也有醬板鴨的香味。
這一年過去了。
我們都還在。
而林記的下一年，也會繼續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