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漲租十二萬，我靠醬板鴨拿下集團訂單_第8章 8周老闆拎着水果來店裡時
8
周老闆拎著水果來店裡時，我在核對今天要配送的單子。
看了一會兒之後就進去了。
“大壯，忙著呢？”
“周叔來了。坐裡面吧。”
我給他搬來一把椅子，並且給他倒了一杯水。
周老闆沒有坐，手裡拿著一個水果袋放在了櫃檯邊上。
“給小宇買的。”
小宇在後面整理快遞箱的時候聽到了聲音就出來了。
“周爺爺好。”
“好，好。”周老闆看著他，“聽說你考上重點初中了？”
“成績剛出來，還沒正式報名。”
“那也厲害。”
周老闆說完之後，店裡就非常安靜了。
以前他來的時候，總是說租金、生意的事情。這次在櫃檯前站了好久都沒有提老鋪。
我主動問：“周叔，鋪子還沒租出去？”
“快兩個月了。”
“價格降了嗎？”
“十萬降到八萬，又降到六萬。”
“有人看？”
“看的人不少，真要租的沒有。”
說完之後就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有人做快遞，嫌牆面髒，要我免兩個月租金。我沒答應。後來想想，人家說得也有道理。鋪子空著，牆上全是油煙。”
我沒有接話。
那間鋪子我用了五年的。排風、地磚和牆面，我都很熟悉。但是當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人想到它會這麼快就空了。
周老闆抬起頭來看著我。
“大壯，叔今天來，是想跟你說聲對不住。”
小宇停下了整理紙箱的工作。
周老闆繼續道：“當初看你生意好，我一門心思想著多收錢。十二萬這個價格，是我貪了。”
“周叔，事情過去了。”
“沒過去。”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放在桌上。
“老鋪你要是還用得上，四萬五一年。你以前在裡面做得好，我那時候還以為是位置的功勞，自己接手才知道，門面只是個門面。”
我看了眼鑰匙。
“我現在兩間鋪剛打通，操作間和店面都安排好了。搬回去要停業，還得重新裝裝置，暫時確實不合適。”
周老闆並不感到失望。
“那你能不能幫叔問問，看誰想租？”
“我幫你問。”
“謝謝。”
站起來之後，把手在褲腿上擦了下，然後伸出來。
我和他握了握。
周凱也來了。
他站在門外，沒有馬上進門。等周老闆轉身後，才低聲說：“林哥，以前我在群裡說話難聽，對不住。”
“都過去了。”
“我那時候真以為做滷味很簡單。”
“知道難就行。”
周凱點頭後和父親一起離開了。
第二天我將老鋪的出租資訊告訴了幾個做買賣的朋友。
有的問價格，有的問水電。問完之後，大多數就沒有了下文。
下午的時候，張阿姨帶了一個年輕人來見我。
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姓許，在商場裡做飲品。
“林哥，我想租老街那間鋪子做水果撈。聽說位置不錯，想請你帶我去看看。”
“可以。”
我帶他到老鋪。
鐵門開啟之後，裡面還留有滷味店的痕跡。牆面發黃，排風管道懸掛在空中，地面上有一些油漬沒有擦拭乾淨。
許老闆轉了一圈。
“位置確實好。下午學生和上班的人都多。”
“以前我每天四點開門，門口就有人排隊。”
“林哥，你在這裡做了幾年？”
“五年。”
“難怪大家都說這家鋪子以前生意好。”
周老闆在一旁沒有說話。
許老闆指著牆面：“裝修得重新做，排風也要清洗。四萬五一年可以，但得給我一個月裝修期。”
周老闆猶豫了大約幾秒鐘。
“行。牆面我來找人處理，排風也清乾淨。你只管進裝置。”
“那我先交定金。”
合同簽訂之後，周老闆把收據遞給了他。
手裡拿著這張紙，表情比收租時要複雜的多。
“謝謝你，大壯。”
“都是鄰居，能幫就幫。”
當許老闆開始裝修的時候，周老闆就親自來鏟牆了。
他穿了一件舊衣服，手裡拿著一把刮刀，慢慢地把牆上已經發黃的牆皮一塊塊地刮下來。問到要請誰來的時候，他說不需要，請自己來。
我在送東西的時候經過老街的時候看見他在門口刷牆。
他抬頭喊我：“大壯，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不用客氣。”
“不是客氣。我有件事想問你。”
到了晚上，他就到我操作間裡來了。
鍋裡的鴨子剛剛做好了，周老闆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你以前一天就這麼做？”
“那時候量少，一天三四十隻。現在食堂和門店加起來，一天要做一百多隻。”
“老湯每天都要養？”
“要。火候、鹽量和滷製時間，差一點味道就變。”
周老闆拿起一隻鴨子，問：“凍鴨不能做？”
“能做。只是肉質和鮮鴨不同。你如果只看進貨價，後面就容易吃虧。”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以前以為，把鴨子丟進鍋裡煮熟，賣出去就行。”
“做好只是第一步。”
我把已經處理好的鴨子拿給他看，並且告訴他焯水的方法、去腥的方法、放鹽的時間、收汁的時間。
周老闆聽得很認真，並且用手機記下了。
第二次，他回家後自己試著做了一鍋。
第二天拿過來讓我嘗。
我夾了一塊。
“鹽放早了，鴨肉有點硬。”
周老闆馬上問到：“還能救嗎？”
“回鍋加點水，再小火燜半個小時。”
按照他的方法去做之後，味道果然好了一些。
周老闆把那鍋鴨子分給了鄰居，並且送了我兩盒。
“這回我算明白了。”
“明白什麼？”
“門面只能把人招進來，能不能留下，得看東西。”
我收下那盒鴨子。
以後就不用走彎路了
水果撈店開張之後，生意很好。
許老闆把門口布置得很亮，放學的學生一撥接一撥地進來。周老闆收到第一筆租金之後就逢人便說老鋪終於租出去了。
他認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但是我知道，生意是有旺季和淡季的。
許老闆的店，能不能撐住，還要看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