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拆穿爸爸的八年騙局_第7章 做那件事的人不是你
「做那件事的人不是你?」
姜曼青輕咳一聲。
兩人隨即換成德語。
彈幕把每一句都翻給我看。
「晚音只是看重錢，又沒有愛上別人，偏偏錢是我最不缺的東西。」
「她這些年對我的感情是真的，這就足夠。」
「至於你，前夫出事後才想起回國找我庇護。」
「你還把我當從前任你擺佈的傻子?」
「我照看你們，是因為我也養著一個女兒。」
「如果你?了，冉冉會被送去福利院，僅此而已。」
姜曼青望了媽媽一眼。
她慢慢揚起嘴角。
「可我們已經睡過了。」
爸爸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那次是意外，想給我下藥的人不只你。」
「那麼多人，為什麼只有我得逞?」
「我是不是還能理解成，你對我留著舊情?」
「你最狼狽的時候，我至少按父母的要求救過你。」
爸爸終於意識到她另有所圖。
「你想表達什麼?」
「沒有誰靠近你，是單純為了愛。」
「你骨子裡就是個垃圾。」
「只要我把影片交給林晚音，你唯一自信的幸福也會消失。」
爸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開條件。」
「給我錢，再給我一套能留在別國的新身份。」
「前夫的家人正在追我，他們會想辦法把我引渡回去。」
「我不想?,所以才來找你。」
「拿到東西后，我永遠不向你妻子提起今晚，原影片和備份也都會銷燬。」
病房的白光落在爸爸低垂的眉眼上。
很久以後，他接受了這筆交易。
那一刻他並沒有看媽媽。
他只在計算怎樣封住姜曼青的嘴。
他彷彿相信一件事。
只要證據消失，背叛便從未發生。
可真正讓婚姻斷裂的並不是那段影片。
真正的原因是他到最後仍選擇繼續隱瞞。
「可以。」
「從此把嘴閉嚴，永遠別再出現。」
16.
第二天，我們辦完了出院手續。
梧桐葉已經壓住大半條街。
我們三個人沿舊巷往回走。
媽媽始終不看爸爸。
爸爸明知她聽不見。
他仍揹著我絮絮說個不停。
「晚晚，你聞見槐花香了嗎?」
「從前走到這裡，你總要跟我說哪一樹開得最好。」
「今年還沒給你蒸過槐花飯，回去我就做。」
他輕輕託了託我。
「小滿也想吃，對不對?」
我趴在他背上裝睡。
我想把最後一點屬於舊家的溫度記牢。
他的肩背仍像小時候一樣穩。
他的步子卻因傷一高一低。
媽媽走在旁邊。
她與他隔著半個人的距離。
路燈把三個影子拉得很長。
三個影子偶爾碰在一起。
它們又很快被下一盞燈拆開。
「睡得這麼沉啊。」
「爸爸給你訂了一枚大金鎖，比以前那枚重很多。」
「你小時候的金爪印也是真的，只是我怕媽媽怪我亂花錢，才說成了鍍金。」
他忽然安靜了一會兒。
「跟著我過這些日子，很苦吧?」
「......是我做錯了。」
「現在改，還趕得上。」
「只要我有錢，你和媽媽就不會走。」
傷腿的真相也在彈幕裡完整展開。
阿根廷雪場的峽谷邊，姜曼青失控滑向深溝。
爸爸抓住她，自己的膝腿卻撞上巖壁。
她趁驚險未散，哭著向他告白。
爸爸當時竟笑了。
「你是不是摔壞腦子了?」
「以後別再約我滑雪。」
姜曼青不理解。
「為什麼?你連賽車和翼裝飛行也戒了。」
「從前最愛的專案，現在全都不碰?」
爸爸按住傷腿，忍著疼回答。
「風險太大。」
「家裡有人會為我擔心。」
「她們等我回家，我不想再拿命尋刺激。
」
「以前我太瘋，總得學會收斂。」
他那時確信生活仍會回到自己的劇本。
此刻，媽媽在槐樹下停住，第一次主動看他。
「你沒有什麼想告訴我?」
「無論是身份，還是這些年的謊話，現在說都還來得及。」
爸爸眨了眨眼，笑得溫順。
「沒有。」
媽媽偏開頭。
那動作像終於把最後一扇門也關上。
「我明白了。」
17.
那晚我第二次裝睡。
隔壁房間先傳來爸爸的哭聲。
後來又變成壓不住的笑。
我從門縫看見他跪在地上。
他抱著媽媽的腰，手裡舉著一張化驗單。
「晚晚，我們又有孩子了。」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就知道你在醫院說離婚，只是一時生氣。你懷小滿時也總咬我，情緒說變就變。」
「可我明明做過結紮，怎麼還會懷上?」
「這是老天給我的第二次機會，一定是。」
他還在興奮地解釋自己如何賺到錢。
「我把老闆的女兒送去看病，她給了我五千塊報酬。」
「你為了我的腿，把岳母留下的首飾賣掉了，我都知道。」
「我會多接活，把那件東西贖回來。」
媽媽推開他的頭，第一次當著他的面說出流利的德語。
「賀敘川，你還準備裝到哪一天?」
爸爸的笑停在臉上。
媽媽積攢多年的委屈也終於衝破堤口。
「夠了，我再也看不下去你的戲。」
「你把我的信任變成笑話，還讓我以為受苦是愛的證明。」
「我到底做錯過什麼，值得被你這樣懲罰?」
爸爸嘴唇發白。
「你能聽見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查過你的經歷，你連完整的中學檔案都沒有......」
媽媽從抽屜裡取出檔案。
「離婚協議在這裡，簽字。
」
「我不要你的婚前資產，也不會借離婚影響公司。」
爸爸拼命搖頭。
「我不同意離婚。」
「是不是那個混蛋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