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染紅新人的唇,金絲雀飛出困她的金籠_第9章 9入冬後

胭脂染紅新人的唇,金絲雀飛出困她的金籠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晚星渡

9

入冬後,城裡下了第一場雪。

我在院中搭了暖棚,養了幾盆早開的月季。

阿桃蹲在爐邊熬花油,忽然說:

“掌櫃的,對面茶樓關門了。”

我朝窗外望了一眼。

霍沉舟沒有來。

這是兩個月來頭一次。

我的手只停了片刻,便繼續篩花粉。

“少看熱鬧,火要滅了。”

到了晚上,茶樓夥計送來一隻木箱。

裡面是我留在上海的首飾、唱片、舊戲照,還有修補好的煙青色旗袍。

袖口那朵海棠被重新繡了回去。

針腳細密,卻不是原來的那一朵。

最下面壓著一份房契。

那棟洋房已經轉到我名下。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

霍沉舟說,他父親病重,他要回上海。

洋房不是補償,只是歸還。

他說自己以前總覺得,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

直到我離開,他才發現,是我讓那棟冰冷的房子像一個家。

柳鶯鶯住進去不過幾日,他便覺得處處不對。

簾子不對,茶具不對,花房裡的琴聲也不對。

可真正不對的,從來不是那些東西。

是我不在了。

信的最後只有一句。

他說會等我。

我看完,將房契放回箱中。

旗袍留下,唱片留下。

房契與首飾,我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阿桃不解。

“這洋房值好多錢呢。”

“不是我的。”

“可上面已經寫了你的名字。”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名字能寫上去,也能被摘下來。”

“我不要別人送的家。”

第二年春天,聽晚閣在鄰城開了分號。

我帶著阿桃乘船過去,剛下碼頭,便看見霍沉舟站在人群裡。

他瘦了許多,身邊沒有隨從,也沒有汽車。

“我不是來接你。”

這是他見我後說的第一句話。

我點點頭。

“那便好。”

他陪我走了一段路。

春風吹過河岸,兩邊的柳枝剛抽出新芽。

“洋房我沒有收回。”

“隨你。”

“你的戲照還掛在原處。”

“七爺。”

我停下腳步。

他也跟著停下。

“你不必等我。”

霍沉舟的喉結動了動。

“若我願意呢?”

“那是你的事。”

我望著河面,聲音很平靜。

“可我不會因為你等得久,便回頭。”

“我最難過的時候,你站在柳鶯鶯身邊。”

“我離開以後,你才想起從前的好。”

“霍沉舟,你懷念的不是我。”

“是那個永遠不會拒絕你的沈聽晚。”

他的眼底一點點紅了。

“我可以改。”

“或許吧。”

我重新向前走。

“可我不想用餘生等你改好。”

身後許久沒有腳步聲。

我沒有回頭。

前面便是聽晚閣的新鋪子。

門上的紅綢被風吹起,阿桃站在臺階上朝我招手。

鋪中擠滿了等著試胭脂的客人。

那裡才是我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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