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染紅新人的唇，金絲雀飛出困她的金籠_第8章 8此後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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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日，花料的價格恢復如常。

霍沉舟撤掉了所有訂單，卻依舊沒有離開。

他每天坐在街對面的茶樓，從早到晚，只點一壺茶。

阿桃起初害怕，後來也習慣了。

“掌櫃的，霍七爺今日又來了。”

“由他。”

“他瞧著怪可憐的。”

我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

“可憐能當飯吃？”

阿桃捂著腦袋，不敢再替他說話。

聽晚閣的生意越來越好。

照相館的老闆娘替我介紹了幾位太太，她們出手闊綽，還帶來了各自的小姐妹。

我又調出一款新顏色，取名“桂月”。

顏色比春山醉淺些，年輕姑娘也壓得住。

桂月推出第三日，城裡卻忽然冒出一批一模一樣的胭脂。

盒子上印著聽晚閣的名字，價格卻只有我的一半。

不少客人貪便宜買回去，用完臉上便起了紅疹。

一時間，退貨的人堵滿店門。

阿桃急得掉眼淚。

“這些不是我們做的！”

“哭什麼？”

我開啟一盒假貨，聞了聞。

裡面摻了劣質香粉，氣味刺鼻，膏體也比我的硬。

“去請那幾位臉上起疹子的客人進來。”

我當眾拿出店中正品，讓她們逐一對比。

真胭脂的盒底刻著一朵海棠，假貨沒有。

這是我開鋪時留的記號，連阿桃都不知道。

隨後，我請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檢查用料，又請報館登出告示。

所有買到假貨的客人，只要帶著胭脂盒上門，聽晚閣都免費贈一盒正品。

阿桃心疼得直抽氣。

“要賠好多錢。”

“賠得起。”

“可是——”

“名聲比銀元貴。”

三日後，賣假貨的作坊被找到。

背後老闆並非同行，而是柳鶯鶯從前在百樂門結識的一位富商。

她想借此討好霍沉舟。

可惜假胭脂還沒壓垮我，富商便先被官署帶走。

所有人都以為是霍沉舟出的手。

只有我知道不是。

我早在胭脂盒裡加了不同批次的香料記號。

又請那幾位客人作證，將證據一併送去了商會。

霍沉舟來時，事情已經解決。

他站在櫃檯前，看著我清點收回來的假貨。

“為何不找我？”

“我自己能處理。”

“若你處理不了呢？”

“那便吃一回虧，下次再贏回來。”

他沉默片刻。

“聽晚，從前你遇事都會找我。”

我撥算盤的手停了停。

從前我依賴他，不是因為我什麼都做不了。

只是因為我以為，被人護著便是被人愛著。

後來才明白，若一個人能護著你，也能隨時收回庇護，那便不算真正的安穩。

“七爺，從前已經過去了。”

霍沉舟從懷裡取出一隻胭脂盒。

銀鎏金的盒面已經舊了，正是五年前那隻。

“你走後，我一直帶著它。”

我沒有接。

他把盒子放在櫃檯上。

“那晚買空櫃檯，不是因為我有錢。”

“是因為你只敢要最便宜的那一盒。”

“我那時便想，往後要讓你想要什麼，都不必害怕。”

我輕輕釦上假貨的盒蓋。

“可後來，我連自己的旗袍都留不住。”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我將那隻舊胭脂盒推回去。

“東西太舊，已經不能用了。”

“七爺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