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那夜,痴傻兒媳掏出舊印後滿堂都跪下了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被抄家那夜,痴傻兒媳掏出舊印後滿堂都跪下了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爆米花

10

三個月後,沈府的貢庫重新開了,三百六十抬壽禮的名冊,掛在正堂。

沈家的皇商資格,一分沒動。

大理寺定了案:

程萬偽造文引、買通漕運、誣告皇商、私吞銀根,數罪併罰,抄家拿問;孟廷削去商籍,聚寶號罰沒。

抄程萬家的那天,我在沈府後院喝茶。

賀全湊過來,小聲說:“姑娘,程萬家的賬房,翻出來一箱子銀票,都是拿通源號的名義收的。”

我把茶盞放下:“都收回來,按照這三年各分號兄弟損失,補下去。”

賀全應了一聲,又磨磨蹭蹭不肯走。

我抬眼:“賀叔,你有話就說。”

賀全搓著手,半天憋出一句:

“姑娘,十三省掌櫃聯名寫了封推舉帖,想請你回總號,重掌大權。”

我把那封厚厚的推舉帖拿過來,掂了掂,揣進懷裡:“行,我收下了。”

賀全眼睛一亮:“姑娘答應了?”

我站起來,往後院走:“嗯。回去墊花盆。”

十三省掌櫃聯名推舉帖,最後墊在了院子那盆蘭花底下。

墊完之後,那盆蘭花長得特別好。

滿院子的人都說,新東家的推舉帖,是好肥。

賀全到底當了新東家。

他推辭了三天,說一個老賬房當什麼東家,最後還是被我按在椅子上:你替我看了三年賬,比我稱職。監號的印,我留著就行。

監號是什麼?

就是每年臘月,我去總號喝杯茶,翻兩頁賬,把賀全嚇得夠嗆。

那天傍晚,我蹲在院子裡看花。

沈硯搬著幾盆新蘭走進來,一盆一盆替我擺好,說:“被官差踩爛那幾盆,我找了三個月,才找了差不多的。你蹲在院角看花的模樣,最清閒。”

小姑子沈令嘉蹲在我旁邊,彆扭了半天,才小聲說:“嫂子,我從前說,你除了吃,別的指望不上。這話我收回。沒有你,我們全家如今在牢裡吃飯。”

“嗯,知道。”

她急了:“你就不能感動一下?”

我認真想了想:“感動的。就是不太會演。”

她氣得要走,又折回來,把一碟桂花糕往我手裡一塞:

“嫂子,以後我給你買糕。”

我捏了捏她的臉,應下。

她又問:“嫂子,你到底傻不傻?”

我蹲在花盆邊,想了想:“該傻的時候傻。不該傻的時候,一個字都不傻。”

沈硯在旁邊問:“那你會管十三省銀根,跟數不清院裡幾盆花,衝突嗎?”

我愣住,忍不住笑了:“不衝突。”

他一本正經:“那不就得了。你數你的花,我管我的賬。”

晚上,我蹲在後院那口井邊,把那枚舊印掏出來,看了很久。

十七歲那年,它剛到我手裡,我焐了三天,才把它焐熱。

三年裡,它縫在我的棉襖夾層裡,硌著我的胸口,替我記著江渡碼頭那場病,記著賀全那句話,記著沈硯揹我回家那一路的月光。

我把手一鬆。

撲通一聲,井水一圈一圈盪開。

沈硯在身後問:“扔了?”

“嗯。留著礙事。”

當東家的人,從來不是憑的一枚舊印。

他哦了一聲,蹲到我旁邊,也沒問那是什麼,只說:“明兒我讓人在井邊種兩棵桂花。”

我回頭看他,他伸手把我頭髮上沾的土撥掉。

令嘉追出來問:“嫂子,你真不再管通源號那些事了?”

我蹲在井邊,看著月亮底下那圈還沒散完的漣漪。

“我只是不想當東家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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