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那夜，痴傻兒媳掏出舊印後滿堂都跪下了_第5章 5程萬的臉色

5

程萬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他撥開人群走到我面前。

隔著兩步，打量我，像是認出了什麼，又像是不敢認：“三少奶奶說什麼？”

我抬起手，從懷裡，把那枚舊印摸了出來。

三年了，油布早磨破了，銅印的稜角，被我貼身焐得發亮。

我把印託在掌心裡，朝前走了一步。

攔著我的官差下意識要攔，手伸到一半，被旁邊的夥計撞倒。

“你著急啥呢著急？等老子看清楚先。”

他看仔細了印，普通一聲，先跪了下去。

緊接著，院子裡像被風掃過的麥田，一個接一個跪下去。

漕丁、差役、通源號跟來看賬的夥計、掌櫃，頭磕在地上，不敢抬。

有人顫著聲喊：“是東家印！是通源號老太爺傳下來的那枚東家印！”

我託著印往裡走。

程萬一步跨過來，伸手要接：“杜蘅，你把印給我，此事還有商量。”

我的手沒動。

旁邊一個老夥計已經橫身擋住：“程大掌櫃，新印在你手裡三年，可沒見你對我們這麼客氣過。”

程萬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我走到正堂中央。

程萬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通源號號規第一條，見印如見東家。”

“第二條，絕不沾染皇商。”

“第三條，通源號做的是路引，不是買賣。”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座院子。

程萬的聲音很響。

“你早就已經辭去東家，現在憑什麼拿東家印？”

我看著程萬：“程萬，你拿假文引扣我沈家十三船壽禮，斷了沈家的銀根，還遞狀子停了沈家的皇商資格。號規三條，你犯了幾條？”

大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紅綢飄動的聲音。

半晌，有人小聲說：“真是舊東家？”

有人答：“印是真的，錯不了。”

程萬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半晌，擠出一個笑。

“杜蘅，你三年前當著十三省掌櫃的面，把印扔了。”

“你親口說的，通源號是程萬的。”

我收回視線，看著他：“我說的是，諸位有賬，找他。我沒說過，印也歸你。”

程萬往前逼了一步：三年不管事，號裡的事你一件不知道。如今憑一枚舊印回來，就想壓著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程萬，號規第二條第三條，是老太爺立的，不是我立的。你要翻，先翻老太爺。”

程萬還要說話，我已轉向跪了一地的夥計：“起來。取號簿來，快馬送信，十三省分號，今日全部照常兌付。沈家買辦壽禮的銀根，一個時辰內續上。”

一個夥計爬起來，飛快地跑下去。

我轉向另一個：“去，漕運衙門遞話，沈家十三艘貢船的查扣文引是偽造的，真文引的底檔在賀叔手裡。一個時辰內，開閘放船。”

又有人應聲而去。

程萬在後面怒吼：“不許去！敢去通源號以後就沒你們的位置！”

沒人理他。

我這才把舊印收回懷中，面向滿院舊人，報了三年沒有出口的身份。

“通源號舊東家，杜蘅。諸位，三年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