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那夜,痴傻兒媳掏出舊印後滿堂都跪下了_第3章 3孟廷把話挑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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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廷把話挑明瞭。
他坐在沈府正堂那把太師椅上,拿茶蓋撥著茶葉,慢悠悠開口:
“孟家要的東西不多。”
“頭一件,這屆皇商的貢單,讓出來,歸我聚寶號。”
“第二件,你們家三少奶奶,去通源號總號,當著眾掌櫃的面,籤一紙文書,從此沈家與通源號兩清。”
這意思是沈家以後不得再借通源號的貨船、不得再走通源號的路。
通源號的路線,可不止水上。
塞外、陸上、北邊蠻子,無有不走。
這才讓通源號和朝廷有了坐一張桌子的本事。
斷了關係,商戶就是個笑話。
滿堂都安靜了。
公爹撐著傷,嘶聲道:“貢單是御準的,憑什麼讓給你!”
孟廷笑了。
“憑你沈家的壽禮還在漕運上扣著,憑你沈家的銀根斷了,憑戶部那紙停商文書。”
“沈敬堂,萬壽節還有五日,五日一到,壽禮不進京,你滿門欺君。”
“到那時候,貢單是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我跪在人群裡,垂著眼,沒讓任何人看見我彎了一下嘴角。
原來程萬是這麼借孟廷的嘴說話的。
三年前我扔印,程萬拿不準印在哪兒。
如今他拿沈家來試我,試出來,正好連人帶印,一起吞了。
沈硯跪直了身子,一字一句:
“貢單是御準的,沈家三代人守著,不讓。通源號的文書,跟我媳婦沒關係。要資格,休想。”
孟廷把茶盞往桌上一頓:
“你家三少奶奶的東家印,可不在沈家賬上。”
“程大掌櫃說了,那枚印,早跟著三少奶奶陪嫁進沈府了。”
滿堂又是一靜。
公爹猛地抬頭:“通源號跟沈家是生意往來,跟沈家兒媳有什麼關係!”
孟廷慢悠悠道:“有沒有關係,讓三少奶奶去總號坐一坐就知道了。”
“程大掌櫃說了,只要三少奶奶把當年那枚印找出來,當著十三省掌櫃的面,把印交了,沈家與通源號兩清,貢單的事,他也就不再過問。”
“但前提是,把貢單交出來。”
我手指掐進掌心,盯著沈硯的背影。
程萬要我的印,那證明他拿不住通源號。
通源號還認我的舊印。
那沈家呢?
沈家知道我騙他們這麼多年,會怎麼樣?
沈硯冷笑:“說了半天,你們要的是我媳婦的印。”
“我三兒媳的印是自己打拼下來的,你們想搶也得看有沒有本事。”婆婆硬著嗓子。
大哥微微側頭,衝著我輕微搖頭。
我紅了眼眶。
他們在知道我有所隱瞞之後,依舊願意護著我。
孟廷攤了攤手:“這話,我可沒說。是三少奶奶自己藏著呢。”
我垂著眼,心裡那本賬,慢慢翻過一頁。
程萬要印,孟廷要貢單,一個要財,一個要勢,兩個人擰成一股繩,來卡沈家的脖子。
滿堂譁然。
令嘉氣得臉都白了:“放屁!我嫂子進門,連嫁妝箱子都是空的!”
這是實話,舊印就是我最大的嫁妝。
孟廷仍是那副笑模樣,慢悠悠轉向公爹:
“沈敬堂,你家的賬,你比我清楚。”
“壽禮買辦的銀子走的是通源號,通源號一斷兌,你那十三船貨,連最後一段船資都付不出來。漕運扣船,扣的是真憑實據;戶部停商,停的是白紙黑字。你拿什麼跟我賭?”
公爹的手在抖,半天,憋出一句:
“沈家就是砸鍋賣鐵,也把壽禮送進京。”
孟廷笑了。
“好。那我等著看,你砸鍋賣鐵,能不能砸過通源號的銀根。”
孟廷也不惱,慢悠悠看向我:三少奶奶,你家人不點頭,那就你點頭。你點頭,一樣作數。
我抬起臉,一臉痴傻地看著他:“我不認得字。”
“不用你認得字,按個手印就行。”
我認認真真地問:“按了手印,有桂花糕吃嗎?”
滿堂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孟廷也笑了,笑得像看一隻不懂事的貓。
程萬站在他後面,盯著我,像是在確定我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也跟著笑,笑著把舊印往懷裡又收了幾分。
按手印。
我數不清這是第幾個,想讓我按手印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