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那夜,痴傻兒媳掏出舊印後滿堂都跪下了_第9章 9萬壽節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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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節那天,十三艘貢船,齊進京城。
三百六十抬壽禮,一抬不少,錦緞、瓷器、藥材、貢茶,全是御準的式樣,從長街一路抬進宮門。
滿城百姓都看著,說沈家皇商,是清白的。
宮門外,風冷得像刀。
沈家滿門都來了,跪在宮門外等訊息。
公爹撐著柺杖,婆母扶著他,伯兄們垂著手,令嘉抱著刀,眼睛紅紅的。
沈硯站在最前面,一夜沒睡,鬍子拉碴。
皇帝在御案後面坐著,簾子垂下來,只看得見龍袍的下襬。
孟廷跪在丹陛下,還梗著脖子喊冤:
“陛下,臣冤枉!是通源號的杜蘅私造文引,構陷臣家!”
程萬跪在他旁邊,拼命磕頭:“臣冤枉!賬是杜蘅偽造的!她一個痴傻兒,三年不管事,早把總號搬空了!”
我跪得端端正正,雙手把那本號簿呈上去——號簿被火燎了邊角,又被賀全的血浸透了一半,我用黃絹包著,捧在掌心。
“陛下,通源號舊東家杜蘅,呈號簿一部。”
“聚寶號孟廷買通漕運的使費、程萬停兌沈家銀根的批頭,共十二筆,皆出於此。”
“另有一卷查扣文引,系偽造,關防樣式比對便知。”
簾子後頭,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驗。”
大理寺卿親自捧旨上前,當場驗看。
關防、筆跡、花押,一頁一頁對照,賬房證人跪成一排,一個個畫押具結。
程萬跪在丹陛下,幾次想開口,都被大理寺的唱名壓了回去。
他張著嘴,喉頭滾動,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程萬跪在一旁,忽然暴起,撲向御案前那盞炭盆,要搶那本號簿往火裡塞——禁軍一步跨上前,把他按死在丹陛下。
他趴在地上,還嘶聲喊:“假的!都是假的!”
禁軍按著他的肩膀,他還在掙,指甲在地上刮出一道白痕。
我走上前,把那枚舊印按在號簿上,當著他的面,緩緩開口:“程萬。印是真的,賬是真的,花押是你自己籤的。你這一顆心,才是假的。”
程萬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孟廷跪在旁邊,忽然回頭,死死盯著程萬,嗓音沙啞:“程萬,你害我。”
大理寺驗畢,主審捧捲上前,高聲覆命:
“啟稟陛下,賬冊筆跡與花押,俱與程萬、孟廷相符;查扣文引系偽制,關防粗劣。沈氏貢品式樣與御準相符,誣告坐實。”
簾子後頭沉默了很久,久到宮門外的風,都把宮燈吹滅了三盞。
然後那個蒼老的聲音說:“沈家皇商資格,照舊。程萬、孟廷,下獄論罪。聚寶號路線、人手由通源號接收,商戶資格、貨物文引給沈家,以示補償。”
我伏下身去,額頭抵在冰涼的磚上,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比一聲穩。
“謝陛下。”
起身時,我把那枚舊印收回懷中,轉身往宮門外走。
玉階下,沈硯牽著馬,站在晨光裡,朝我伸出手,。
“回家吧。”
他的袖子破了一道口子,是昨日擋匾時扯的。
他等了一夜,等了一身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