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偷了僱主帝王綠傳家寶?可那明明是塑料啊_第九章.
第九章.
立案之後的第四天,林家那筆房產交易,停了。
中介發訊息說,這單先掛起。
他語氣有點為難,說合同都擬好了,就差最後一步。
我說,急什麼,這房子又不會自己長腿。
他說,大姐,你這心態真行。
我說不是心態,是我知道,該是誰的,它就是誰的。
買家那邊收到了協助凍結的通知。
買家後來打電話問中介,是不是房子有問題。
中介說沒問題,是產權那邊有爭議,讓先等等。
買家說,等可以,拖久了我就不要了。
中介說,那隨緣。
林奶奶那套房子,還是她的。
房子在市中心的老樓,三室一廳,市價三百來萬。
她在那套房子裡,住了三十多年。
她跟我說過,那是她和老伴一起攢錢買下的。
老伴走的那年,她一個人在屋裡坐了整整一個月。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窗外。
我沒接話,就聽著。
有些話,老人說出來,不是要誰答。
林奶奶從養老院接回來的那天,我去了。
不是以護工的身份,就是去看看她。
她坐在沙發上,捧著熱水杯,頭髮又白了一圈。
“小李來了。”她說。
語氣很平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又好像,什麼都經歷過了。
鄰居來送東西,有人站在門口說,還是林奶奶有福氣,找了個好護工。
林奶奶擺擺手,讓我去廚房給她端點吃的。
她牙口不好,我把點心掰成小塊,遞給她。
她吃了一塊,說,還是你弄的合口。
她那兩個孩子在的時候,她很少這樣說話。
她在他們面前話少,像是怕說錯。
林家託了箇中間人來。
姓錢,戴一塊金錶,說話的時候手老是抬起來看時間。
“秋月姐,都是誤會,”他開口,“林家願意賠你十萬,你這邊撤了,大家握手言和。說到底都是老人的孩子,你也不忍心,看她這個年紀還看著兒女出事。”
“誤會?”我看著他。
“就是年輕人心急,辦事欠考慮。”
“他們把我當小偷抓的時候,”我說,“沒說這是誤會。”
“現在不是知道了嘛。”
“我沒有告他們,”我說,“起訴的不是我,是警察。誣告陷害、偽造證據,這是法律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他愣了一下,又問,那能不能幫忙跟警察那邊說句話。
“那句話我說不了。”
他又加價,說可以加到十五萬。
我還是搖頭。
他坐了一會兒,看我不鬆口,起身走了。
金錶在走廊的燈底下亮了一下,拐過轉角就不見了。
他走了以後,我坐了一會兒。
十萬,十五萬,這些數往上加,是因為他們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越是真的,他們越慌。
當天夜裡,我在小區門口,遇見了林雨薇。
她站在路燈下,沒上妝,穿了件灰外套,整個人縮了一圈。
她看見我,走過來。
走近了,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開口之前,先吸了一口氣,像是攢了很久。
“李秋月。”
我停下。
“我知道錯了,”她說,“可是我媽。”
我打斷她。
“你媽昨天吃了一整碗麵,今天能自己走到樓下了。”
她張著嘴,後半句沒說出來。
“你媽很好,”我說,“她該有的公道,法律會給她。你做錯的事,也得有人替你算。”
她看著我,眼圈慢慢紅了。
她說了一句:那天在臺階上,是你先蹲下去幫我弟擦的鞋。
我愣了一下。
那次帶老人複查,林浩鞋上沾了泥,我順手扯了張紙幫他擦了,當時誰也沒當回事。
她還記得。
可她記得這個,還是報了警。
我沒再多說,走了。
她站在原地,沒動。
我刷卡進了門。
刷卡那一聲很輕,門在我身後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