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偷了僱主帝王綠傳家寶?可那明明是塑料啊_第七章.
第七章.
鑑定機構很快接到了電話。
是林家委託的律師打過去的,說鑑定程式有瑕疵,要求撤回結論。
機構那邊的人讓我別急,說複核三天出結果,程式合規,結論經得起查。
急救中心那邊,也有人去問,問出勤記錄會不會被偽造。
家政公司的趙經理又打來電話,還是那句話,讓我最近低調一點,別接受採訪。
網上那批帖子,來得很齊。
同一天,十幾個賬號發了差不多的內容。
說我利用老人的事炒作,說我是碰瓷式維權,說這種護工專門挑獨居老人下手。
評論區裡有人跟:這種把老人當提款機的最噁心。
還有人說,查查她以前照顧過的老人,說不定個個都被她騙過。
還有人翻出林雨薇的公司資訊,說註冊資本是零,是個空殼。
有人扒出那家公司三年沒接過一個正經專案。
有人貼出林雨薇在一場活動上的照片,說她姐弟倆就是想賣房分錢。
哪條是真的,哪條是編的,分不清。
真真假假,攪在一起,成了一鍋粥。
我點開看了兩條,就關了。
我做護工十年,難聽的話聽過不少。
有的是老人糊塗了罵我,有的是家屬急了衝我發火。
我早學會一件事:別人嘴裡的話,得先分清哪句該往心裡放,哪句該讓它過去。
罵得再兇,也罵不掉那捲錄音和那張公函。
可那些話不是衝我來的,是衝我兒子的。
他在學校,一天要聽好幾遍。
他嘴上說沒事,我知道他有事。
有天夜裡兩點,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就三個字:媽在呢。
林立給我發訊息,說他搜到了那些帖子,氣得晚飯都沒吃。
我回他:別看,吃飯。
他沒回。
第二天,他在派出所門口出現了。
我沒告訴他我要來,他也沒告訴我他要來。
他揹著書包,穿著學校的外套,站在臺階下面,比我高出小半個頭。
他先走過來,站到我面前,把手裡一瓶水塞給我。
“媽,你臉白,等會兒說話慢一點。”
我說好。
然後他才轉身,走到記者那邊。
我看著他,一時沒說出話。
他徑直走到記者那邊,站定。
“我叫林立,李秋月是我媽。”
“九月十四號那天,我媽給老人做心肺復甦的時候,我在學校。下午五點左右,媽給我打過電話,她是哭著說的,說老人送進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一個準備偷東西的人,不會在做完心肺復甦之後,哭著給我打電話擔心老人。”
記者把話筒遞過去:“你信你媽嗎?”
林立看著鏡頭,一字一句。
“我媽幹護工十年,每天五點起,沒有哪一次幫人墊了醫藥費之後回頭去要過賬。她手機裡存著十二個她照顧過的老人的電話,每年春節,一個一個發訊息問平安。”
“誰要說我媽偷東西,”他說,“把我媽這十年拿出來查,一條一條查,查得出問題,我認。”
“這樣一個人,”他停了一下,“不可能是小偷。”
那個影片,當天下午就在業主群裡轉開了。
評論區散了又聚。
有人說,這孩子有出息。
有人說,這媽沒白養。
也有人說,先把事情看完再說。
那天晚上,趙經理又打來電話,語氣比上次軟。
他說,公司裡有人看了那個影片,都替我不平。
他說,再等等,等風頭過去就好了。
我說,謝謝,我等。
風,又慢慢回來了。
傍晚,我的手機響了,是派出所打來的。
“李秋月,鑑定複核結果出來了,沒有問題。”
對方停了一下。
“另外,我們在核查的時候,發現了另一件事。你方便過來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