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偷了僱主帝王綠傳家寶?可那明明是塑料啊_第六章.
第六章.
我把那條語音存了下來,一邊存一邊備份,雲端再放一份。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陳阿姨。
她住在小區對面那棟舊樓裡,租了個一居室,門口擺著一雙舊拖鞋。
我沒提前打招呼,直接敲的門。
她開門看見我,第一反應是把門往回關。
我伸出一隻手抵住門框。
“阿姨,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看著她,“我就問你一件事。林浩是不是拿你兒子的債,壓著你?”
她的手停在門上。
過了一會兒,眼圈紅了。
“我兒子欠了網貸,還不上,”她說,聲音很小,“是林浩幫他還的,他說,只要我配合一下,說一句話就行。”
“說哪一句?”
“就說,看見你進了那個房間。”
她眼淚下來了。
“我沒說你偷東西,我就說了這一句,就這一句。”
她哭得不大聲,是那種攢了很久、壓得很低的委屈。
“那天警察問我,我照著說,說完手一直在抖,晚上一閉眼就醒。”
“阿姨,”我問她,“那天,我進主臥了嗎?”
她搖頭。
“我在廚房,看不見那邊。我什麼都沒看見。”
“你願意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嗎?”我拿出手機,“我錄音。”
她看著手機,遲疑了一下。
“林浩那邊。”
“林浩那邊我來處理,”我說,“你只管說實話。”
她吸了一口氣,開口了。
把林浩怎麼找她、怎麼說、怎麼拿她兒子的債做條件,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完,她整個人像洩了氣,靠在門框上。
見林奶奶,花了我兩天。
那傢俬人養老院在城東,門口有保安,說沒有家屬授權,誰都不讓進。
我在門口等了三個多小時。
後來有一個出來遛彎的老人,我託他幫我帶句話進去,說樓下有人等林奶奶。
第四個小時,林奶奶被一個年輕護工扶著,出來了。
院門口有攝像頭,我沒進去,就隔著那道鐵柵欄站著。
林奶奶看見我,先哭了。
哭了一會兒,她抹了抹眼睛,開口。
“小李,那隻鐲子,是我媽留給我的陪嫁。那時候家裡窮,買不起玉,就買了個塑膠的,圖個吉利,我一戴戴了幾十年。”
“不是玉,”她說,“從來就不是。”
“他們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還跟他們吵,我說那是塑膠的,值不了錢。他們不聽,還把電話拿遠,不讓我說話。”
“那他們跟警察說值三十萬的時候,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說,“我攔了,攔不住。”
她又說,那份贈與協議,她沒簽過。
那上面的字,不是她寫的。
我把手機的錄音開啟,讓她把剛才的話,從頭再說一遍,帶上日期,帶上她的名字。
她都說了。
那天下午,我找到了那個中介。
林浩之前聯絡過他。
中介把林浩和林雨薇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發給我,裡面寫得明明白白:等老人一住進養老院,就掛牌,三個月內出手,佣金翻倍。
還有一句,是林雨薇發的:老人那邊你別管,她會籤的。
我把三樣東西攤在桌上。
陳阿姨的錄音。林奶奶的錄音。兄妹賣房的聊天記錄。
當天晚上,林雨薇向派出所舉報,說我非法獲取證據,涉嫌騷擾老人。
派出所轉來通知,說林家對那份鑑定報告的資質有異議,鑑定機構被要求複核。
我把手裡的材料做了三份。
一份給律師,一份交派出所,一份抄送到本地一家媒體的實名郵箱。
夜裡我坐在窗邊,把這些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我知道,接下來他們不會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