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偷了僱主帝王綠傳家寶?可那明明是塑料啊_第二章.

第二章.

派出所的調解室不大,一張長桌,兩邊對坐。

我這邊只有我一個人。

那邊坐了三個:林雨薇,林浩,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男人,西裝筆挺,皮鞋擦得很亮,是林家請的律師。

林浩比他姐姐安靜,進門沒說話,坐下來先把屋子看了一圈,最後看的是我。

他三十五歲,皮膚比林雨薇黑一點,眼睛不大,看人的時候有一條縫。

“李姐,”他先開口,語氣很平,“我們也不想把事鬧大,你也不想,對吧。”

我沒接。

“三十萬,我們出,”他說,“你籤個協議,就說鐲子的事是個誤會,大家兩清。”

“三十萬。”我把這個數重複了一遍。

“對,三十萬,”他看著我,“夠你兒子唸完大學,夠你再高高興興幹幾年護工。”

他停了一下,加了一句:“你兒子在哪個學校來著?”

這句話不是在問。

這句話是在告訴我,他知道。

我的手放在腿上,手指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我沒讓它動。

“我要看監控,”我說,“完整的,從那天早上八點,到送老人上急救車,一秒都不能少。”

“監控已經交給警方了。”林雨薇說。

“那我要申請警方調取完整版本,”我看著她,“不是剪過的版本。”

她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樣東西,快到我來不及看清,就沒了。

那個律師咳了一聲,說程式上當然可以申請,但需要時間,也會佔用警力,建議雙方冷靜考慮和解方案。

林浩又把話接回去:“李姐,三十萬,不是每次都有的機會。你兒子讀大二,正是要緊的時候,做媽媽的要是這時候出點什麼事。”

“出什麼事?”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笑了一下,沒往下說。

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進來,說監控可以申請調取,但要走流程,讓我先回去等。

我提出,除了監控,還要調120急救中心的出勤記錄,當天報警的準確時間,和老人被送上急救車的時間。

林雨薇搶在前面開口:“那有什麼用,急救完了她不是還在房間裡待著嗎?”

她說快了,說漏了。

急救完了。

這三個字,說明她清楚我那天做了急救。

可她之前跟人說的,一直是我進了主臥、翻了櫃子,從沒提過急救。

我把這三個字攥在手裡,沒當場戳破。

調解到這兒沒了結果。

他們允許我先回去,但明確說,這段時間不能離開本市。

我走出派出所,站在門口的臺階上,風有點涼。

我翻出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您好,這裡是120急救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您好,”我說,“我想調一份出勤記錄,是今年九月十四號下午兩點多,我報的警,老人突發心臟驟停,位置在合歡路那個小區。”

接線員問我姓名,問我身份,問我是不是當事人。

我說是,我是當天的報警人,也是現場做心肺復甦的人。

她說需要我提交書面申請,走正式流程,最快三個工作日。

我說好,謝謝。

掛了電話,我站在臺階上,把手機裡一段語音點開聽了一遍。

是老人出院前一天,在病床上給我發的,只有兩秒。

“小李,辛苦了。”

聲音很輕,氣不夠,但每個字都清楚。

我把這一段存好,又備份了一份。

風把臺階上的一張傳單吹起來,貼在欄杆上,是不遠處新開藥房的促銷單。

今晚要捋的事還很多。

天已經暗下來了,派出所門口那盞燈還沒亮。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