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盯上我的八萬養老錢，卻不知我是來收網的_第十五章 我沒拍桌子

第十五章

我沒拍桌子，也沒提高嗓門，就那麼靠在主位上，把這些天分頭喂出去的話，輕飄飄地，一句一句，給他們點破。

我先看莊必得。

「小莊，我問你，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就認你這個群主，是你拉的我，我誰也不信，就信你，回了本，好處先緊著你？」

莊必得茫然點頭，下意識「嗯」了一聲。

「你當時，是不是心裡頭美得不行？」我端起茶杯，「是不是覺得，我屈守正這條八萬的大魚，是你一個人的，開戶讓冷三跑腿，可大提成，你能獨吞，誰也別想分一口？」

莊必得張了張嘴，那點心思被當眾戳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沒說出話來。

我沒理他，轉頭看冷三。

「冷經理，那我再問你。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看人不看名頭，你才是真辦事、真能拍板的，群主就是個拉場子撐場面的，簽單、入金，我只跟你籤？」

冷三臉上的笑，凝住了。

他端在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是不是還特意叮囑我，入金的事，別在大群聲張，別什麼都跟莊哥說，大客戶走你的專門通道？」我慢悠悠吹了吹茶沫，「你那時候，是不是覺得，這條大魚已經攥你手裡了，莊必得早晚被你架空？」

冷三喉結動了動，擠出一句：「屈叔，我那是......是為您好。」

「為我好。」我輕輕重複了一遍，笑了笑，末了，把目光移到主位旁邊那位黑瘦男人身上。

「時老闆，最後是你。」我說，「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週六肯來，衝的就是你的面子，信的就是你這個人，八萬能翻成幾十萬，就看你上家給不給足臉？」

時老闆沒躲，盯著我，緩緩點了下頭。

「那你心裡頭，打的又是什麼算盤？」我把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擱，「是不是想著，八萬的大單，大頭、好肉，歸你這個上家，讓莊必得拉人、冷三開戶，在前面跑腿忙活，真要有什麼干係，也是這倆在前頭頂著？」

這話一齣，莊必得和冷三，齊刷刷扭頭去看時老闆。

時老闆眼皮一沉，嘴角抿成一條線。

我環視這三個人，不慌不忙，把話挑到了明處。

「你們仨，先別忙著分我的八萬。」我說，「先掰著指頭算算，我這條『大魚』的功勞，就這麼一份，錢就這麼一筆，你們仨，一個想獨吞，一個想搶過去，一個想拿大頭讓別人頂缸。」

「這點東西，夠不夠你們仨分？」

「要是分不勻呢？你們打算，怎麼個分法？」

話音落下，包間裡死一樣靜。

三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莊必得看冷三，冷三看時老闆，時老闆又陰沉著臉，去看莊必得，那眼神里頭，頭一回有了提防，有了算計，還有了點壓不住的火氣。

滿屋子苦主和家屬，誰也不吭聲，就看著他們三個。

周哥抬起胳膊，把腦門上的汗擦了又擦，老韓坐在角落裡，身子不自覺往前傾著，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這當口，冷三騰地一下，頭一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