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盯上我的八萬養老錢，卻不知我是來收網的_第十一章 周六還沒到

第十一章

週六還沒到，莊必得和冷三都坐不住了，分別約我，說想在正事前請我喝杯茶，先認認門、親近親近。

我一口都應了，還特意把兩人，約在同一家茶館，前後錯開半個鐘頭。

下午兩點，莊必得先到。

他訂了茶館最好的雅間，龍井、普洱點了一壺又一壺，瓜子點心擺了一桌子，見我進門，搶著上前給我掀門簾、拉椅子，殷勤得跟飯館跑堂似的。

「屈叔，明晚就辦正事了，我今兒先給您透個底，讓您心裡踏實。」他給我斟上茶，「您這單，是我親自盯著的，最好的場子、最穩的老師，我都給您留出來了。」

我端著茶，慢慢聽。

「可有一宗，」莊必得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明晚冷三也在，他就是個跑腿開戶的，您別跟他多聊錢上的事。這人我瞭解，手長，最愛在客戶和平臺中間截留點好處。您真有什麼話、什麼要求，跟我說，我直達上頭，比過他那道手，乾淨。」

我笑了笑：「行，我心裡有數。」

坐了不到半個鐘頭，我藉口家裡還燉著湯，要走。

莊必得搶著把茶錢、點心錢，一總結了，又塞給我兩罐好茶，讓我帶回家喝，死活不容我推辭。

他前腳剛走，我在茶館門口轉了一圈，估摸著時間，冷三後腳就到了。

冷三進雅間一看，桌上還擺著莊必得沒來得及收走的那兩罐茶，他眼皮跳了跳，臉上的笑沒變，招手又叫來一壺更好的，還把服務員喊過來，把莊必得結過的那一單，又硬塞了錢，說算他的。

「莊哥點的茶，哪能讓他破費，您是我的客戶。」冷三笑著坐下，話裡有話。

我也不點破，由著他忙活。

兩杯茶下肚，冷三往我跟前湊了湊，聲音放低。

「屈叔，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您別嫌難聽。」他打，「群主拉人，那是有拉人頭的抽頭的，拉您進去，他先落一筆。他關心的是您充多少，不是您回不回本。您充完、輸光了，他轉頭再拉下一個，您上哪兒找他？」

「真到了賬戶上、牌桌上給您跑腿、給您盯著老師的，是我。明晚您跟著我，別讓莊哥把您當熱鬧看。」

我聽著，心裡頭直樂，面上卻擺出一副又急又犯難的模樣。

「冷經理，你們一個兩個，都讓我信你們，我老頭子哪分得清。」我嘆了口氣，「我把話擱這兒，我不管你們誰抽頭、誰跑腿，我就認一個理，誰真讓我把八萬翻回來、真給我辦成事，我就跟誰親，好處就緊著誰。」

冷三連說這是自然，又給我添了半杯茶，把胸脯拍了拍。

從茶館出來，天近黃昏，莊必得和冷三臨走前，幾乎跟我說了同一句話。

他們都說：「明晚您到了錦繡廳，先找我，別先理旁人。」

我站在茶館門口，看著兩人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各自上車走了。

我把中山裝的領子立了立，慢悠悠往家走。

明晚這桌酒，還沒開席，倆陪客，已經先較上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