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盯上我的八萬養老錢,卻不知我是來收網的_第十二章 茶館回來
第十二章
茶館回來,我沒急著歇,又往這兩人之間,輕輕添了最後一把柴。
我給冷三發訊息,裝成說漏了嘴。
「冷經理,小莊今兒跟我喝茶,話裡話外提醒我,說你『手長』,愛截留客戶的好處,讓我錢上的事別經你的手。我尋思著,這話聽著不像空穴來風,你給我說道說道?」
冷三那頭氣得半天沒回,末了發來一長段,賭咒發誓說這是莊必得血口噴人、倒打一耙,真正手長、在中間扒皮的,是群主自己。
轉頭,我又給莊必得遞了半句。
「小莊,冷三今兒跟我講,說群主拉人頭是有抽頭的,充完輸光,你轉頭就拉下一個,找都沒處找。他這話,是幾個意思?」
莊必得果然也跳,回過來一通罵,說冷三自己想吃獨食,反倒往他身上潑髒水。
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兩人隔著微信,已經把對方恨得牙癢,只差當面撕破臉。
我要的,就是這股子勁。
週五,時老闆又特意跟我交代走金的事,說財務帶著機子,也可以當面手機銀行轉,分分鐘的事,大客戶都這麼辦,圖個快、圖個省事。
我一聽,把話頭接得穩穩的,半點不鬆口。
「時老闆,你別嫌我老頭子囉嗦。」我說,「八萬,是我一輩子攢下的大數,當面掃機子、當面給陌生人轉賬,我這手抖,心裡也不踏實。我就認銀行,認櫃檯,認正規面籤,銀行的人在場,或者你們跟我上銀行走一趟,堂堂正正過了明路,我才敢簽字、才敢轉。」
「你們要真有誠意、真有那本事,就不怕見光,對不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時老闆大概是急著把我這八萬吃下肚,含含糊糊應著,說到了現場再安排,他有的是辦法,讓我放心。
我連聲說好,心裡頭卻冷笑。
他有他的辦法,可銀行有銀行的規矩,我等著看就是。
週六傍晚,我換上中山裝,內兜裡卡和身份證放得妥妥帖帖,又把那個記滿分工和三個名字的舊筆記本,也揣上了。
老周老劉老陳幾個苦主,按事先排的,先後腳往金茂酒店去;家屬們各就各位,大堂、樓梯口、酒店門外,看著不扎眼,實則都在。
臨出門,莊必得發來訊息:「屈叔,您在家等著,我親自開車去接您,咱爺倆一塊兒過去,路上我再給您好好講講今晚的安排。」
幾乎前後腳,冷三的訊息也到了:「屈叔,我車已經往您那邊去了,您直接上我的車,入金的資料我都給您備齊了,別坐莊哥的車,繞遠。」
我看著這兩條爭著來接人的訊息,慢慢站起身,把中山裝的領子立好。
我給兩個人回了同一句話。
「都不用接,我自己溜達著過去。」
六點差十分,我踱到金茂酒店門口。
我站定,抬頭往三樓錦繡廳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把中山裝的領口抻了抻,邁步進門。
電梯上到三樓,服務員引著我往錦繡廳走,越走越近,包間裡隱隱傳來說話聲。
到了門口,我抬手,輕輕把門推開。
包間裡,大圓桌上酒菜已經上齊,莊必得、冷三,還有一位面沉似水、坐在主位旁邊的黑瘦男人,三方都到了。
聽見門響,六隻眼睛,齊刷刷朝我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