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不好惹_第3章 褻褲在半空轉了一圈
褻褲在半空轉了一圈,正蓋到他親孃臉上。
秦柔娘一把扯下來,低頭又瞧見那塊黃斑。
她彎下腰,吐了滿地。
我只用兩根手指捏住褲腰,嫌棄地把它提起來。
我掩著鼻子開口。
「我家老爺見秦公子第一面便十分中意,特地送出自己的威風,請公子看看長短。」
我讓褻褲在眾人眼前過了一圈,最後扔回秦琛懷裡,態度誠懇極了。
「公子若覺得合適,這件信物就請好好收著。」
馬婆子猛抽了一口冷氣。
顧文謙那群朋友一個個瞪圓眼睛,齊齊後退了幾步。
也不知他們各自想到了什麼,幾張臉同時變得難看。
幾人匆匆拱手告辭。
走得最快的那個,甚至一直捂著自己的屁股。
5.
等那群「客人」走得一個不剩,我讓人守住小姐院門,這才進了她的屋。
小姐還在繡先前那方帕子,瞧見我便擱下針線。
「嬤嬤,前頭的人都走了嗎?方才怎麼鬧得那樣厲害?」
「有人得了貴重信物,歡喜得沒忍住叫出聲。」
我在她身側坐下,把針線筐推遠。
「小姐,老奴有一樁要緊事,不能再瞞著您。」
她見我臉色不對,立刻挺直了背。
從書房那包藥,到偷小衣毀清白,再到前廳裡等著作見證的人,我一件不落地說給她聽。
小姐面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咬著嘴唇許久才出聲。
「那包藥......當真是父親親手給您的?」
我點了頭。
她忽然笑了一下,眼淚卻緊跟著落下來。
過了好半晌,小姐才抬起臉。
「嬤嬤,母親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照原定的日子還得等幾天,我已經派人送信過去了。
」
顧文謙連親女兒都肯算計,我總覺得事情不會到此為止,便在信中另夾了一件東西。
小姐肩膀仍在發顫,我看著她,話說得很重。
「夫人眼下不在府裡,您得先撐起來。他這一回沒有得手,難保不會再動別的歪心。」
她朝我靠近一點,聲音壓不住抖意。
「嬤嬤,你幫幫我。」
我握住她的手,鄭重應下。
人要長大,總會付出代價,可我不願她獨自受著。
不到半天,京裡便傳遍了宋府老爺好男風的訊息。
而且他挑得很,只要會唸書的年輕後生,年長粗壯的一個不要。
連定情的信物,都得是上好蜀錦。
顧文謙醒得比我預料的還晚。
這些年他吃得好、動得少,一昏過去倒是睡得踏實。
街上的閒漢已經攔著宋府下人打聽,府裡還收不收年輕男僕。
顧文謙聽見風聲,在書房砸了自己最愛的茶壺。
我還在可惜那隻茶壺,院外便傳來一串急促腳步。
「老潑婦,滾出來!」
我站起身,把衣襟理平。
小姐也跟著起身,我衝她點了一下頭,先走到門外。
顧文謙領著幾個家丁堵在院裡,臉紅得發紫。
他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亂跳。
「喲,老爺總算把褲子穿妥了?」
他氣得險些咬碎牙。
「你竟敢扒我的......」
「來人,把這個惡婦捆起來,拖出去活活打?!」
6.
家丁們手裡都握著木棍。
聽到「打?」兩個字,卻沒有一個立刻上前。
我在宋府最得夫人信重,平日連夫人都敬我三分,他們哪裡敢真下手。
顧文謙見眾人遲疑,更加暴怒。
「一個個耳朵聾了?沒聽懂我的命令?」
我攏著袖口,笑著勸他。
「老爺何苦發這麼大的火。」
「老奴是在宋家做事,卻不是宋家的奴籍,夫人請我來只為教小姐規矩。」
「您一句話就想打?良民,是嫌府裡的日子太舒坦,想換牢裡的飯嚐嚐?」
顧文謙臉頰上的肉抖了幾下。
「你這該?的老婦!你毀掉我的清譽,害我從此抬不起頭。今日縱然刀不得你,我也要把你逐出宋府!」
我眨了眨眼,好聲好氣安慰他。
「喜歡男子也不算天塌下來,老爺怎麼就受不住了?」
「一派胡言!」
我迎著他兇狠的目光往前兩步。
「您怕旁人指點,小姐便不怕嗎?」
「您要毀一個未嫁姑娘的清白,讓滿城人戳她的脊樑,她以後如何見人,又該怎麼活?」
一旦他們的算計成功,小姐被迫嫁給秦琛,只會掉進更深的坑。
那對母子握住她的汙名,絕不可能真心待她。
即使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惡名也仍會追著她。
偏偏想害她的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顧文謙眼底晃過一點心虛,很快又換成狠色。
「你懂些什麼?我早有妥當安排!」
「還站著幹什麼,把她給我按住!」
幾個家丁被他逼得沒法,只好往前挪。
我站著未動,身後的房門卻先開了。
「全都停手!」
小姐走到門前,沒有先看顧文謙,而是從那些家丁臉上一一掃過去。
「誰給你們的膽子碰周嬤嬤?」
7.
顧文謙回過頭,見來的是女兒,面色總算鬆了一點。
「清和,你來得正好。」
他抬手指向我,像終於抓到了藏在府裡的賊。
「這個老婦心術不正,嘴裡沒有一句真話,你若繼續把她留在身旁,遲早會被她害了!」
小姐一步步走下臺階。
「周嬤嬤教了我六年,她是什麼人,我心裡清楚。父親還是帶著人離開我的院子吧。」
顧文謙怔了一下,這是小姐頭一回正面頂撞他。
「你才多大,能明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