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_第9章 9清查持續了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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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查持續了七日。
沈仲衡挪用學田租銀、截留捐資和拖欠工錢的事全部查實。
族中收回了他的倉房和印信。
可書院的名聲仍舊破了一道口子。
沈硯川也被牽連。
他雖然沒有直接拿銀子,卻簽過封存令,也把書院印信交給沈仲衡保管。
族老問他是否繼續主持書院。
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天傍晚,他來找我。
我正在整理城南書商送來的合作契。
他站在門外,抬手沒有敲門。
我先開了口。
“進來吧。”
他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屋內。
曾經堆滿賬冊的桌子,如今放著刻刀、紙張和新印的識字冊。
他抬手拿起一本,翻到第一頁。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些?”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罰我閉門之後。”
他手指停在紙邊。
“你恨我嗎?”
我想了想。
“剛開始有一點。”
“現在呢?”
我抬手把契書壓平。
“現在覺得你幫了我。”
沈硯川抬頭看我,目光裡有難以掩飾的苦澀。
“你非要離開書院嗎?”
我看著他。
“不是離開書院,是不再替沈家承擔書院的全部責任。”
“書院可以重新分權。”
“我知道。”
“我可以把學田賬交給你。”
我笑了。
“你又把賬交給我?”
他抿住唇。
我沒有嘲諷,只是把一枚書院舊印放到桌上。
“我曾經以為,掌握這枚印,就能讓書院變好。後來才發現,印只是讓人把責任推給我的憑證。”
沈硯川抬手按住印盒。
“那你想要什麼?”
“我的刻版,我的嫁妝,我三年投入書院的銀子,還有刻書坊裡屬於我的工匠契約。”
“這些都可以。”
“還有一件。”
我抬手指向門外。
“以後沈家書院若要使用我印的書,按書局契約付錢。”
他看著我,許久沒有說話。
“你連這個也要算?”
我點頭。
“要算。”
我拿起契書。
“以前我不算,所以所有人都覺得我的付出是理所當然。”
七日後,城南書商帶著掌櫃和兩名賬房進了我的院子。
他們當著書院族老、工匠和女學生的面簽下合作契。
書局名為“清弦書局”。
第一批刊印的是識字冊、女學讀本和鄉村塾師用的簡明經義。
周衡抬手在契書上按下手印。
趙伯拿到自己的工錢契。
陸小滿和幾個女學生負責校對。
她們第一次拿到按頁結算的工錢時,捧著銀錢不敢動。
我抬手把錢推給她們。
“收下。”
陸小滿抬頭。
“夫人,這會不會讓書院不高興?”
我搖頭。
“以後叫我顧掌櫃。”
她愣了愣,隨後笑起來。
清弦書局開印那天,沈硯川也來了。
他站在新掛的牌匾下,抬手摸了摸門邊的木刻。
“你真的不回去了?”
我把一冊新書遞給他。
“書院可以來買書。”
他沒有接,反而看著我。
“我問的是你。”
我把書放到桌上。
“我已經回答了。”
他低頭笑了一下,神情裡有疲憊。
“顧清弦,你總是這樣。”
“哪樣?”
“決定了就不回頭。”
我抬手將賬簿翻到第一頁。
“我以前回過很多次頭。”
“這次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