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_第8章 8清查會那日

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飛流直上

8

清查會那日,書院大堂坐滿了人。

族老、佃戶、刻工、女學生、書院先生和各房親眷都來了。

沈仲衡站在主桌前,先以族規開場。

他抬手指向我。

“顧氏三年來私自把持書院賬目,未經族中許可對外印書,今日若不先認錯,所有賬目都不作數。”

我坐在堂下,抬手翻開一冊工錢簿。

“二叔父,既然講族規,那就先講印信。”

沈仲衡臉色一沉。

“你想說什麼?”

我讓周衡把一隻木匣搬到桌上。

匣子裡放著二十七塊刻版。

我抬手取出第一塊。

“這是我父親在我出嫁時給我的,嫁妝單上有編號。”

我又取出第二塊。

“這是我婚後用自己的銀子買的,賬上有日期。”

我把第三塊放在桌上。

“這些是書院買的,數量和編號都在刻坊登記。”

沈仲衡抬手打斷。

“幾塊木板,說明不了學田賬。”

我看向他。

“說明不了,所以我沒只帶木板。”

趙伯抬手展開工錢簿。

“過去兩年,書院共拖欠刻工工錢六百二十七兩。沈二老爺每次都說等學田秋收,但秋收銀從未送到刻坊。”

沈仲衡抬手捶桌。

“刻工貪心,提前討錢,豈能全算書院欠款?”

趙伯的手在袖中發抖。

我抬手按住他的肩。

“趙伯,你把你們的契約拿出來。”

他從懷中取出一疊舊紙。

每份契約都有書院印信,寫明按月結工。

沈仲衡想伸手去拿,我抬手先一步收回。

“別急,還沒到你的賬。”

人群裡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沈仲衡的臉色鐵青。

接著進來的是河東村的佃戶。

領頭的老人抬手行禮。

“我們三十七戶,去年交了八百石糧。賬上只記五百二十石。”

沈仲衡抬手反駁。

“災年減產,哪來的八百石?”

老人從懷裡拿出糧票。

“每一車都有記號。若你說我們造假,那就請把收糧的倉夫叫來。”

我轉身看向沈蘭芝。

她一直站在沈仲衡身後,臉色越來越白。

我抬手將一冊宴請賬推過去。

“沈姑娘,你負責過春講會的回禮和捐資登記,對不對?”

沈蘭芝咬了咬嘴唇。

“對。”

“你看看這幾筆。”

她低頭翻賬。

“城西楊家捐了一百兩,賬上記一百兩。”

我指向另一行。

“可楊家送來的銀票存根,是三百兩。”

沈蘭芝的手指一顫。

我繼續問。

“東橋書商捐了兩百冊紙,賬上記五十冊。那一百五十冊去了哪裡?”

沈蘭芝抬頭看向沈仲衡。

他的眼神沉得可怕。

她抬手捏緊賬頁,終於開口。

“二叔父說,捐資賬不必寫得太細。”

大堂裡瞬間炸開。

沈仲衡厲聲開口。

“蘭芝,你胡說什麼?”

沈蘭芝的眼眶紅了。

“我不想胡說。”

她抬手把自己保留的原始登記本放到桌上。

“我只是怕有一天大家問起來,所有人都說是我記錯了。”

柳含章也站了出來。

她抬手遞出沈仲衡與書商的往來信。

“這幾封信裡寫明,書院印書的收益由族中另分,女子講堂只負責提供名聲。”

沈硯川坐在主位旁,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族老問他。

“硯川,這些印信和封存令,是否是你簽發?”

他抬手拿起最後一本賬。

賬頁翻開時,裡面掉出一枚舊印。

那枚印的邊角,正是他書房裡常用的缺口。

沈硯川看著它,臉色慢慢變了。

我站在堂下,聲音平靜。

“這就是我在租簿封底發現的藍墨印。”

沈仲衡猛地起身。

他抬手指向我。

“顧氏,你蓄意栽贓!”

我沒有退。

“二叔父,印在這裡,賬在這裡,人證也在這裡。”

我抬手指向大堂門外。

“你若還說是栽贓,那就請把被你收走的七百兩修繕銀、二百八十石學田糧和刻工欠款,一筆一筆說清楚。”

沈仲衡張了張嘴。

再沒有聲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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