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_第4章 4刻坊沒有被立刻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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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坊沒有被立刻封。
沈硯川走後,書院那邊卻突然派人送來一箱舊賬。
箱子外貼著封條,落款是沈仲衡。
春桃抬手摸了摸封條。
“姑娘,這不是說要封您的刻坊嗎?怎麼把賬送來了?”
我看著箱子。
“因為他們怕我不管,又怕我真的不管。”
我讓人把箱子抬進來。
裡面有三年的學田租簿、刻坊支出和書院修繕記錄。
其中一本租簿很奇怪。
封皮是新的,內頁卻有明顯的舊摺痕。
我取出修復刀,沿著封底慢慢劃開。
春桃抬手捂住嘴。
封底裡夾著一層極薄的紙。
紙上沾著半枚藍墨印。
印面只剩一個“衡”字的一半。
我拿出舊檔裡的印樣,對著燈看。
藍墨印來自沈仲衡的私印。
可這枚印不是蓋在普通借據上。
它印在學田租銀轉移單上。
一筆八百兩。
用途寫的是修繕西倉。
我翻出西倉的修繕記錄。
西倉去年只換了三根梁。
花費不到一百兩。
剩下的七百兩去了哪裡?
我正要繼續往下查,院門外忽然響起鎖鏈聲。
春桃抬手站起來。
“姑娘,外頭是誰?”
沈硯川的長隨林安隔著門傳話。
“沈大人有令,刻坊暫停,所有刻版和賬冊暫由族中封存。”
我把那張帶藍墨印的紙夾進袖中。
“理由呢?”
林安沉默一瞬。
“私自經營,擾亂書院名聲。”
我走到門邊。
“那院裡的學生呢?”
“與此無關。”
“刻坊工匠的工錢呢?”
“待清查後再發。”
我隔著門看向院牆。
這座院子原本是我住的地方。
如今它成了我唯一能保護書和人的地方。
我抬手將院門上的橫閂落下。
“林安,回去告訴沈大人。”
“您請說。”
“他可以封我的門,但不能把我的刻版帶走。”
“沈大人說,刻版屬於書院。”
我握緊袖中的紙。
“那就請他拿出刻版登記。”
門外沒有聲音。
我繼續說。
“每一塊刻版都有編號。父親留給我的二十七塊,嫁妝單上寫得清清楚楚。書院買的那一批,賬上也有記錄。若沈大人認不清,就請他別碰。”
林安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
“我會轉告。”
鎖鏈重新落下。
那聲音很清楚,像有人在我門外敲了一記重鼓。
我回到桌邊,展開學田租簿。
藍墨印的邊緣沾著一點褐色墨屑。
我聞了聞。
裡面混了沈硯川書房常用的松煙墨。
沈仲衡私印做賬,為什麼會用男主書房的墨?
我還沒想明白,外頭又傳來柳含章的聲音。
她站在門外,似乎沒有帶人。
“顧姐姐。”
我沒有開門。
“柳姑娘有事?”
她抬手輕輕敲門。
“沈大人命我來取講堂的舊名單。”
我看著手裡的租簿。
“名單在你接手學務時已經交給你。”
“我找不到。”
“那就繼續找。”
她沉默了一會兒。
“姐姐,你當真一點都不願意幫我?”
我抬頭看著門板。
“不是我不願意幫你。”
“那是什麼?”
“是你們把我關起來以後,才想起我能幫忙。”
門外再也沒有聲音。
我將租簿收進箱底,把那塊舊刻版放在桌上。
第一塊屬於我自己的書,必須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