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_第5章 5春講會定在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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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講會定在二十七日。
到了二十二日,書院外已經掛起橫幅。
柳含章主持春講,沈家書院邀各地名士共論女學。
看起來很體面。
實際上,事情從第三天就開始亂。
第一個來找柳含章的是禮單管事。
他抱著一摞帖子,站在柳含章書房門外,神情焦急。
“柳姑娘,徐學政的夫人不吃羊肉,席上卻安排了炙羊。還有齊家老太太守齋,回禮不能用葷油點心。”
柳含章抬手翻著名單。
“按慣例改掉。”
管事擦了擦額頭。
“哪一種慣例?顧夫人以前每家都分開記了。”
柳含章抬起頭,神情一僵。
“你們先照著最體面的來。”
管事走後,第二撥人又來。
女學生的住宿出了問題。
沈蘭芝為了給貴客騰房,把西院十七個學生挪到倉房。
倉房潮溼,夜裡還有老鼠。
學生領頭的陸小滿在院門外哭。
她抬手拍著門。
“夫人,沈姑娘說您閉門了,不許我們來找您。”
我站在門內,沒有開門。
“你先去找沈姑娘。”
她抽泣著回答。
“找過了,她說這是學務,不歸她管。”
我閉了閉眼。
我不能替他們重新接手。
可我也不能讓孩子睡倉房。
我讓春桃拿出自己的被褥,送到西院。
然後將這件事寫成一張紙,交給林安。
“請轉給沈大人。”
林安低頭看完,神情尷尬。
“夫人,您不直接處理?”
我抬手把紙往前推了推。
“我在閉門。送到誰手裡,就由誰處理。”
第三件事是講題。
原定三位名士中,有一人臨時病了。
柳含章沒有備用名單。
她想從沈家族學裡找人頂替,可那幾位先生都在外地。
最終,她只能把自己的講題從《女誡》改成《經學補遺》。
題目太大,準備太短。
春講會上,第一位先生剛坐下,柳含章便發現臺下有一半人沒有拿到講義。
負責刻印的人告訴她,刻坊被封,備用講義沒印。
她只得讓人臨時手抄。
一場本來要體現沈家書院規整的講會,變成了紙張不夠、席位錯亂、茶水不齊的忙亂現場。
沈硯川站在大堂後方,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蘭芝抬手把責任推給柳含章。
“若不是柳姑娘非要改題,也不至於這樣。”
柳含章回頭看她,眼神第一次失了溫度。
“是你把學生的房間騰給客人,也是你沒按名單備茶。”
沈蘭芝被噎住。
沈硯川抬手製止她們。
“先把講會辦完。”
可連他也知道,事情已經辦不完了。
城南一家書商的掌櫃混在人群中,親眼看完了全程。
他回去後,給我送來第二封帖子。
這次寫得更直接。
願出銀子承印顧氏刻書,負責發行,不問沈家書院名義。
我將帖子摺好,放在桌邊。
春桃抬手看了看院門外新加的鎖鏈。
“姑娘,咱們現在不能出門,怎麼和書商談?”
我把那塊舊刻版翻過來。
“他們能進來。”
“可沈大人不許別人進。”
我抬手指了指書庫門。
“那就讓他們在門外等。”
當天夜裡,沈硯川在書房發現了一本舊記事冊。
是我第一年管理書院時寫的。
裡面詳細記著每年春講會的備用名單、席位安排、寒門學生的臨時住處、貴客飲食禁忌以及每一位先生的脾氣。
他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重要的不是講會多體面,是散場以後,學生有沒有飯吃。”
沈硯川抬手按住那一頁,久久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