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_第3章 3我沒有立刻去找沈硯川

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飛流直上

3

我沒有立刻去找沈硯川。

既然他們不許我管書院,我就不管。

可我不能眼看著十七個孩子沒飯吃。

我讓春桃拿出自己的月錢,先買了米和菜。

她拎著錢袋出門時,神情有些忐忑。

“姑娘,這算不算您又插手了?”

我抬手把一塊舊木板擦乾淨。

“我買的是我自己的飯,不是書院的飯。”

她一時沒聽懂。

我指著桌上的刻版。

“我們開始刻書。”

父親去世前留給我一套小刻刀,還有二十七塊空白木板。

我以前嫁進沈家後,忙著學田和內宅,沒有時間用它們。

現在我有三個月。

我先刻的是識字冊。

不是給貴女看的花樣文章,而是給西院學生用的短冊。

每一頁只有十個字,配一幅簡單圖。

“田、船、燈、雨、米、路、家、藥、書、友。”

春桃趴在旁邊看了半天。

她抬手摸了摸木板上的字。

“姑娘,您要是刻這種書,能賣幾個錢?”

我把刻刀放下。

“我不先想著賣。”

“那想著什麼?”

“先讓孩子們認得。”

第二天,趙伯偷偷從後牆送來兩名刻工。

他們不敢帶著書坊的工具,只各自背了一把小刀。

其中一個叫周衡,年輕得很。

他抬手朝院門行禮。

“夫人,我們不是來讓您重新管坊。”

我開啟小角門,讓他們進來。

“我知道。你們是來拿工錢的。”

周衡低下頭。

“工錢也要,活也想做。”

我把刻版推到他們面前。

“那就按版結算。我給不起書院的價,只能先按小作坊的價。”

周衡抬頭。

“可您這裡沒有印信。”

我指了指自己的嫁妝匣。

“有銀子。”

我把一枚小銀錠放到桌上。

“也有刻版。”

兩個工匠對視一眼,坐了下來。

他們用了一天刻出第一塊板。

我抬手蘸墨,將紙壓在木板上。

揭開時,十個字整整齊齊落在紙面。

春桃站在旁邊,忽然紅了眼。

“姑娘,這比書院印的還清楚。”

我摸了摸紙邊。

“書院不是我印得好,是我以前不許他們偷工。”

第三天,西院那十七個學生從後門進來。

她們每人帶一小袋米,有的還帶著家裡曬的豆子。

領頭的女孩叫陸小滿。

她抬手把米袋放在桌上。

“夫人,我們不能白拿。”

我把新印的識字冊發給她們。

“那就幫我把這些書送給更小的孩子。”

陸小滿翻開冊子,眼睛亮起來。

她抬手指著第一頁。

“這個字我認得,是家。”

我點頭。

“那你回去教弟弟。”

她抱緊書冊,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到十天,院子裡便有了新的聲音。

刻刀輕響,紙張翻動,學生讀字,春桃在廊下曬紙。

我原本被關在院中,後來卻像在院裡開了一間小書局。

訊息傳到書院外,城南一家書商派人送來帖子。

帖子寫得很客氣。

願以書局名義與顧氏合作,承印識字冊與女學讀本。

我剛看完,院門外便傳來沈硯川的聲音。

“顧清弦,開門。”

我抬手將帖子摺好,放進袖中。

“夫君有何貴幹?”

“你私自印書,已經不是院內小事。”

我看向桌上剛乾的墨跡。

“我用自己的木板、自己的銀子、自己的紙。印出來的書沒有盜用書院名號,也沒有動書院一文錢。”

門外沉默片刻。

“書院不是讓你賭氣的地方。”

我抬手將窗紙上的灰撣掉。

“我也沒拿書院賭氣。”

“你這樣做,會讓外面說沈家管理不善。”

我笑了一下。

“沈家若管理得好,為什麼連西院學生的飯都發不出來?”

門外的呼吸聲停了。

沈硯川的聲音重新冷下來。

“暫停刻書。”

我抬手按住刻版。

“如果我不呢?”

“那我只能封你的作坊。”

我看著手底下那塊剛刻好的木板,聲音也慢慢冷了。

“那就請夫君把門鎖得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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