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_第7章 7沈硯川沒有立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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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川沒有立刻解釋。
他站在後倉裡,雨水順著髮梢往下落,手裡捏著那張封存令。
我把溼透的租簿放到桌上。
“你籤的?”
他抬手擦去紙面上的水。
“是。”
“為什麼?”
“沈仲衡說你的刻坊私自對外印書,會讓書院被人議論。”
“所以你封了我的刻坊。”
他沒有反駁。
我看向被水泡壞的紙箱。
“你知不知道,刻坊裡有給女學生印的課本?”
沈硯川抬頭。
“我以為只是你自己的書。”
我笑了一下。
“你以為的事情太多了。”
我把工錢簿翻到最後幾頁。
“你以為柳含章主持講堂,只需要站在臺上講幾句經。你以為沈蘭芝接手學生管理,只需要安排幾間屋子。你以為學田賬是族叔在管,印信蓋上去就夠了。”
我指著一行拖欠記錄。
“可真正要付的是誰?是趙伯他們三十七個人的工錢,是西院十七個孩子每日的飯,是河東村三十七戶人家的地租。”
沈硯川抬手捏住眉心。
“我不知道這些。”
“你不是不知道。”
我看著他。
“是你從來沒有想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柳含章也在這一日來了後倉。
她站在門口,抬手把一封信遞給沈硯川。
“我查到一些東西。”
沈硯川接過信,沒有拆。
“什麼?”
柳含章低下頭。
“沈仲衡給我的講堂預算,全是改過的。他告訴我書院學田每年只收三百兩,所以我以為印書的三百兩不算太大。”
我看向她。
“你有沒有問過佃戶?”
她搖頭。
“我只看了他給我的賬。”
她抬手攥緊袖口。
“我不是故意幫他騙你。”
“我知道。”
我沒有為難她。
“你只是相信別人給你的體面。”
柳含章臉色蒼白。
“我以為書院請我來,是因為我有資格。”
沈硯川抬眼看她。
她苦笑了一下。
“現在看來,我只是被請來替人站在臺前。”
她將另一封信交給我。
信中是沈仲衡與外地書商的往來,內容寫得清楚。
書院印書的收益由族中分配,女學名聲由柳含章承擔,賬目不必讓顧清弦過目。
我把信疊好。
“你願意在清查會上作證?”
柳含章抬手擦去眼角的水。
“願意。”
沈硯川抬手阻止。
“含章,這會牽連沈家。”
她第一次冷冷看他。
“沈大人,沈家牽連我時,可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後倉裡很安靜。
我看著沈硯川。
“書院族老不是要維護名聲嗎?那就公開清查。”
他握著溼租約,聲音發沉。
“若清查結果牽連到本官?”
我抬手收起賬簿。
“那就說明你終於知道,自己在管什麼。”
三日後,族老會決定在書院大堂公開對賬。
沈仲衡聽見訊息後,先一步帶人封了城南刻書坊。
他站在坊門前,抬手宣讀族規。
“沈氏書院的刻版、紙張、印信,皆不得私自流出。”
我站在對面,沒有爭辯。
我只是抬手把自己的嫁妝刻版清單遞給他。
“那你先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沈仲衡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他,補了一句。
“清查會上,我會一塊一塊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