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_第1章 1沈硯川罰我閉門三個月時

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飛流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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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川罰我閉門三個月時,滿堂人都等著看我哭。

我卻先問他,閉門期間是否還要替書院看學田賬、替柳含章籌講堂、替他給各家送帖子。

得到否定答覆後,我立刻把書院印信、刻書坊鑰匙和三年的總賬全部送了出去。

後來他們發現,離開我以後連一場講會都辦不穩。

可我在封閉的院子裡,已經刻出了第一批屬於自己的書。

......

沈硯川罰我閉門三個月時,花廳裡坐滿了人。

沈家族老、書院管事、幾位來做客的夫人,還有他新請來的女學士柳含章,都在等我哭。

我端著茶盞,先確認了一遍。

“夫君,閉門期間,我還需要主持下月的春講會嗎?”

沈硯川坐在主位,手指壓著椅背,神情冷得像一塊沒捂熱的硯臺。

“不需要。”

我抬手抿了一口茶。

“那學田賬呢?不用我看?”

他眉心微微一動。

“交給叔父。”

我繼續問。

“刻書坊的鑰匙呢?不用我管?”

沈仲衡坐在他右手邊,抬手捋了捋鬍鬚。

“書坊自然由族中安排。”

我點了點頭。

“各府送來的講會帖子,也不用我回?”

沈硯川的臉色更沉。

“你既然閉門,就不必再問外面的事。”

我放下茶盞,轉頭看向身後的春桃。

“去找木匠,把院門從裡面改成書庫門。”

花廳裡忽然安靜下來。

春桃愣在原地,手裡的茶壺差點落地。

“姑娘,改成什麼門?”

我抬起手,比了個關門的動作。

“只進書,不出人。既然要閉門,就閉得徹底些。”

沈硯川猛地抬頭。

“顧清弦,你鬧什麼?”

我看向他,語氣十分認真。

“沒鬧。夫君既然罰我閉門,自然要有閉門的樣子。”

旁邊有人低低咳了一聲。

我轉頭看過去,是沈硯川的堂妹沈蘭芝。

她抬手端茶,臉色有些不自在。

沈硯川盯著我,聲音壓得更低。

“我只是讓你反省,不是讓你對書院撒手不管。”

我抬手輕輕撥了撥茶蓋。

“我被禁足,還不是因為管太多了嗎?”

柳含章的手指在袖中收緊。

她剛進沈家書院半個月,沈硯川便把新設的女子講堂交給她主持。

昨日,她的管事為了替她撐場面,一口氣從刻書坊定了兩百冊新紙,又從學田賬裡支了三百兩銀子,說要印一套給貴女看的《閨學新編》。

賬房拿單子來問我。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單子退了回去。

書院裡寒門學生的束脩還欠著,三個鄉村塾師的工錢也拖了兩個月。

兩百冊給貴女看的新書,不該排在這些事情前面。

沈硯川聽說後,當晚便來問我。

他抬手將那張退回的單子拍在桌上。

“含章初來書院,不過想辦一場像樣的講會,你何必處處壓著她?”

我翻開賬冊,指著欠款。

“她要印的是兩百冊,不是兩本。三百兩銀子要從哪裡出?”

他皺眉。

“書院不缺這點錢。”

我把另一頁推到他面前。

“學田今年減產,冬天的屋頂還沒修,西院學生的炭錢也沒著落。你告訴我,這三百兩從哪一項裡挪?”

沈硯川抬手把賬冊合上。

“你做了三年主母,連這些小事都不會週轉?”

我記得很清楚。

所以今日他當眾罰我,我反而沒有多委屈。

我只是忽然覺得,他說得很對。

既然都是小事,那換個人做就是了。

我抬手朝沈硯川行了一禮。

“既然夫君覺得我不懂體諒柳姑娘,也覺得我把書院的賬看得太重,那這三個月正好讓我靜靜心。”

我轉頭看向柳含章。

“柳姑娘聰慧,又得夫君信任。書院的講堂和學務,交給你正合適。”

柳含章猛地抬頭。

她抬手按住胸口,急聲解釋。

“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衝她笑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我才放心交給你。”

她後面的話立刻卡住。

沈硯川盯著我看了片刻,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委屈或不甘。

我讓他找了個空。

他抬手一揮。

“你最好真能安分三個月。”

我答得很快。

“能。”

我起身帶著春桃離開花廳。

回到院中,木匠已經來了。

王府,不,是沈家書院裡訊息傳得很快。

聽說夫人要把院門改成書庫門,連掃地的丫頭都跑來牆邊看。

木匠提著工具,站在門口不敢動。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

“夫人,真要改?”

我坐在廊下翻舊書。

“沈大人親口罰的,你怕什麼?”

第一根木楔釘進去時,外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二根釘進去,沈硯川大概已經知道。

等木匠把門板加厚,春桃從外面跑回來,神色複雜。

“姑娘,沈大人說......隨您。”

我點了點頭。

“那就再加一根橫閂。”

木匠抬起頭。

“夫人,門後已經有兩道閂了。”

我看著他。

“那就加第三道。”

院門改好後,我終於睡了一個不必記得誰家忌諱什麼、哪位學生該送哪種藥、哪筆銀子必須今日撥出去的午覺。

我醒來時,夕陽已經照到窗紙上。

春桃端著晚膳進來,小心翼翼地問。

“姑娘,晚膳想吃什麼?”

我翻了個身。

“隨便。”

她站在床邊,像是見了鬼。

我嫁進沈家三年,幾乎沒說過這兩個字。

因為廚房問我吃什麼,問的從來不只是我的飯。

老太太牙不好,要軟的。

沈硯川不吃蔥,要清淡的。

書院學生要加一鍋湯,工匠夜裡刻版要留點熱粥,哪位夫人上門不能上辣菜。

一頓飯,牽出來十幾件事。

可現在我閉門了。

閉門的人只管自己餓不餓。

我裹著被子,又睡了一覺。

那天夜裡,春桃替我整理嫁妝箱,翻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舊刻版。

我接過來,抬手擦去上面的灰。

刻版只有巴掌大,背面刻著父親留下的一句話。

“紙能傳字,字能留人。”

我看著那行小字,忽然笑了。

既然要閉門。

那我就做點門裡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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