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_第6章 6春講會之後第三日

夫君罰我閉門三月,我把他的書院開成了第一書局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飛流直上

6

春講會之後第三日,暴雨來了。

雨從午後一直下到半夜,書院後倉的排水溝被落葉堵住。

我被雷聲驚醒時,院外已經有人在喊。

“後倉進水了!”

我推開窗,看到遠處一片昏黃的燈。

春桃披著外衣跑進來,抬手指著後牆。

“姑娘,水已經漫到刻坊門口了。”

我抓起斗篷。

“把院門開啟。”

她遲疑。

“外面有鎖鏈。”

我取出自己藏的備用鑰匙。

“鎖鏈鎖的是正門,不是舊水道。”

我帶她從院後通向廢棄紙庫的小門出去。

水已經沒過腳背。

趙伯和周衡站在後倉門口,正把書箱往高處搬。

我抬手卷起裙襬。

“先救刻版,再救紙。”

周衡指向最裡面。

“夫人,那裡是沈家舊刻版,鑰匙在二老爺手裡。”

我從袖中拿出一根細鐵片。

“門不是隻有鑰匙能開。”

我沿著鎖縫撥了兩下,舊鎖應聲彈開。

趙伯抬手愣在雨裡。

“夫人,您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

我推門進去。

“嫁進來以後,學會的東西多著呢。”

我們幾個人把最重要的刻版搬到廊下。

水從屋頂漏下來,打溼了最底層的賬箱。

我抬手拆開箱蓋,發現裡面不僅有工錢簿,還有一冊學田租簿。

這正是我在院裡見過的那一冊。

我把它抱到燈下,快速翻頁。

裡面的租銀數字和佃戶的實際交糧完全對不上。

去年秋收,三十七戶佃戶一共交了八百石糧。

賬上只記五百二十石。

多出來的二百八十石去了哪裡?

趙伯站在一旁,抬手擦去臉上的雨水。

“夫人,您還不知道吧?二老爺這兩年一直說學田收成不好,實際每年都讓佃戶提前交。”

我抬頭看他。

“誰告訴你的?”

他從懷中摸出一張溼透的租約。

“是河東村的佃戶託我帶來的。他們不敢進書院,怕被扣明年的地。”

租約上蓋著沈仲衡的藍墨印。

我把它和封底的半枚印比在一起。

完全一致。

沈仲衡不是隻挪了一筆修繕銀。

他把學田收入提前收走,再用書院印信把缺口蓋過去。

天快亮時,沈硯川趕到後倉。

他抬手抓住我的手腕,神情少見地失控。

“你怎麼出來的?”

我抽回手,低頭檢視懷裡的賬簿。

“從舊水道。”

“我說過,刻坊封存,不許你再碰書院的事。”

我抬手將溼租約遞給他。

“那你告訴我,這算不算書院的事?”

他接過租約,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指著後倉裡被水浸透的書箱。

“如果今晚沒人來,明天這些刻版全泡壞。工匠沒有工錢,學生沒有書,佃戶沒有糧。”

沈硯川握緊那張租約。

“這是誰的印?”

我看著他。

“你不知道?”

他抬手翻開租約,目光停在藍墨印上。

就在這時,周衡從一旁的木架下抽出一張紙。

他抬手遞過來,聲音發顫。

“夫人,這是剛才壓在箱底的封存令副本。”

我展開一看。

落款處蓋著書院印信。

簽發人,是沈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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