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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陪嫁的紅寶鋪給了庶女當嫁妝,又添了十二抬頭面。
誰知她當場把赤金鑲紅寶的簪子扔在地上,哭著罵我重嫡輕庶。
她指著嫡女名下的千畝田莊:“我這鋪子一年才幾百兩出頭,嫡姐的田莊年入上千兩,連你也偏心嫡女!”
我耐著性子說跟她換,她卻抹著眼淚搖頭:“你明知道田莊離京幾十裡,我打理起來麻煩得很,你不就是想把省心的留給嫡姐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就在我端著茶碗的手都氣抖時,她開了口:“紅寶鋪我留著,嫡姐那千畝田莊,也讓她打理,分我五百畝收租。”
她理直氣壯:“嫡姐是侯府嫡女,少點田產也不影響體面。”
“你不是總說我是你的心頭肉嗎?我這點要求你都不答應,你和那些苛待庶女的主母有啥區別?”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一個小小姨娘,若非主母心善,讓我親手分配女兒嫁妝。
以她的地位,連件像樣的頭面都分不到。
既然她非說我重嫡輕庶,那我就讓她看看什麼才是庶女的待遇。
......
我看著地上那支赤金鑲紅寶簪子,心裡那點為人母的歡喜,像被她一腳踩碎了。
這支簪子是我從陪嫁裡挑出來的。
當年我進侯府,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主母憐我,準我帶著陪嫁入府,又讓我把紅寶鋪留在手裡。
這些年,鋪子的收益我沒捨得花,給玉柔添衣裳、請先生、置首飾,全從裡頭出。
如今她出嫁,我連鋪子都給了她。
她卻嫌少。
“姨娘,你就是偏心!”
玉柔紅著眼睛,指著窗外,“嫡姐名下千畝田莊,一年進賬上千兩。你給我這間鋪子,撐死才幾百兩。”
“你分明是看我是庶女,就覺得我不配和嫡姐一樣。”
我端起茶碗,強壓著火氣。
“既然你嫌鋪子少,我便去同大小姐商量,把鋪子換成田莊給你。”
玉柔愣了一下。
她原本滿臉怒氣,聽到這話,反而蹙起眉。
“田莊在城外幾十裡,田地、佃戶、管事都要自己管,我一個新嫁娘,哪裡顧得上?”
“姨娘明知嫡姐身邊有人幫忙打理,田莊到她手裡省心得很。你把麻煩的給我,把省心的留給她,不還是偏心?”
我被她氣笑了。
“那你想如何?”
玉柔擦了擦眼淚,說得極為自然。
“紅寶鋪照舊給我。嫡姐那千畝田莊,她繼續打理,分我五百畝的租子便是。”
“嫡姐是侯府嫡女,少五百畝田地,照樣風光。可我只是庶女,若嫁妝太寒酸,到了夫家要被人看輕的。”
她越說越有理。
彷彿那田莊本就是她的。
我尚未開口,外頭簾子一掀,明珠走了進來。
她顯然聽到了後半段,臉色不太好看。
“二妹妹倒是會替我打算。”
玉柔抬起下巴。
“嫡姐,我不是要搶你的東西。只是你什麼都有,主母的私庫、侯府的體面,以後還要嫁高門。你讓一點給我,又能如何?”
明珠靜靜看著她。
“田莊是我母親在我十歲時置下的,莊頭、佃戶、賬冊,都是我親自學著管的。”
“你一句讓我分你五百畝,便要我替你做事,替你養夫家?”
“二妹妹,你出嫁,是侯府給你添嫁妝,不是我這個嫡姐該供養你一輩子。”
玉柔臉色一白,隨即哭得更大聲。
“你們都看不起我!”
“我就知道,嫡女永遠比庶女金貴。你們給她最好的田莊,給我一間小鋪子,還要裝出一副疼我的樣子!”
正鬧著,侯爺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