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我重嫡輕庶,親身體驗後她老實了_第8章 8她坐了沒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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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了沒一會兒,就找藉口走了。
趙嬤嬤送完客回來,一臉解氣。
“姨娘,您這回可算硬氣了。”
我搖搖頭。
“這才剛開始。”
我算準了,伯府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
半個月後,春杏又連夜跑回來。
這一次,她連話都說不完整,只哭。
“姨娘......姨娘不好了。”
“太夫人......太夫人把孃家侄孫女接進府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誰?”
“姓林,說是遠房表妹。太夫人做主,讓......讓給大郎做姨娘。”
春杏跪在地上,聲音都劈了。
“昨晚,大郎就宿在林姨娘房裡。二小姐......二小姐一個人在房裡哭了一宿,今早起來,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閉了閉眼。
來了。
婆婆立規矩,小姑挑刺,夫婿冷淡。這些都還不算什麼。
真正要人命的,是往你男人房裡塞人。
塞的還是婆母孃家的人。
這是要從根上,把玉柔在伯府的位置拔了。
我站起來。
“備車。”
趙嬤嬤一愣。
“姨娘,您要去伯府?”
“不。”我整理了一下衣裳,“我去正院,見主母。”
主母謝氏聽完我的話,正在喝茶。
她沒急著表態,只慢慢放下茶盞。
“你早知會有這一天?”
“我不知。”我老老實實道,“可我知道,伯府那種人家,見玉柔沒孃家人撐腰,定會得寸進尺。”
謝氏看了我一會兒。
“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深深福身。
“求主母給玉柔撐一次腰。”
“不是替她爭男人,不是替她爭家產。”
“是讓伯府知道,她雖然是庶女,雖然生母只是個姨娘,可她背後,還有整個永寧侯府。”
謝氏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竹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終於,她開口。
“周嬤嬤。”
周嬤嬤從外間進來。
謝氏道:“你親自去伯府一趟。”
“帶我的帖子。”
“就說,我聽說二奶奶在府裡住得不大順心,接她回侯府小住幾日。”
周嬤嬤應下。
謝氏又看向我。
“阿柳,我只給她這一次臉面。”
“她若自己不爭氣,誰也救不了她。”
我福身謝恩。
周嬤嬤去伯府那天,場面據說很好看。
她沒穿正裝,就帶著兩個侯府的婆子,遞上主母的名帖。
沈太夫人聽說永寧侯府的主母親自派人來接人,臉上還笑。
“親家太太太客氣了。”
周嬤嬤不卑不亢。
“我們夫人說,二奶奶出閣不過月餘,她老人家惦記。接回去住幾天,母女們說說話。”
沈太夫人道:“玉柔她身子不大爽利,怕是......”
周嬤嬤笑了笑。
“正是因為不爽利,我們夫人才掛心。”
“太夫人若不放心,老奴就請大夫一同來。若是二奶奶真病了,伯府的郎中看不看得好,侯府可不認。”
這話一齣口,沈太夫人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
她終於明白。
這不是接親戚小住。
這是來給侯府二奶奶撐腰的。
玉柔當天就被接回了侯府。
她進我院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木的。
春杏跟在後頭,懷裡抱著一個小包袱,裡頭是玉柔的換洗衣物。
玉柔看見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讓廚房熬了碗薑茶,端給她。
“喝了。”
她捧著碗,手抖得厲害,一口一口往下嚥。
喝到一半,忽然“哇”地一聲哭出來。
不是從前那種撒潑的哭。
是壓抑了很久、終於敢放聲的哭。
她哭得直打嗝。
“姨娘......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坐在她旁邊,沒說話。
“我不該要田莊,不該罵你偏心,不該......不該把你給我的都當成理所當然。”
“在沈家,他們搶我鋪子,往大郎房裡塞人,他們就是看我沒人。”
“姨娘,我如今才知道,你當初是真的疼我。”
她哭倒在我膝上。
我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這一輩子,對她又打又罵,又疼又慣。
這一刻,她伏在我膝上,像小時候一樣。
我心裡那點積了許久的氣,忽然就散了。
“知道錯,就好。”
“但玉柔,你記住。”
“今日主母替你撐的腰,只能撐這一回。”
“回到伯府,你的鋪子要自己管,你的賬要自己算。沈文彥的心,你不必強求。可你手裡的銀子,你肚子裡的孩子,你自己的體面,一樣都不能丟。”
她抬起淚眼。
“孩子?”
我看著她,輕輕點頭。
“你月信遲了多少日了?”
她愣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