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我重嫡輕庶,親身體驗後她老實了_第6章 6我站在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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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那頂紅轎子拐出巷口,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趙嬤嬤在我身後小聲道:“姨娘,回去吧。風大。”
我沒動。
我只是忽然想起,玉柔滿月那天,也是這樣一頂小轎,把我從偏院接出來,讓我抱著她給老夫人看。
那時候她那麼小,軟乎乎一團。
我以為只要我拼命給,她就會好。
原來不是。
伯府那邊,我是三日後才聽到信兒的。
回門的日子還沒到,春杏先跑了回來。
她一進我院門就跪下了,膝蓋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
“姨娘,您快去看看二小姐吧。”
我正在繡一方帕子,針沒停。
“她怎麼了?”
春杏嘴唇哆嗦。
“二小姐......二小姐在婆母那裡跪了一整夜。”
我手裡的針頓了一下。
“為什麼?”
春杏說,新婦過門第三天,按規矩要早起給公婆敬茶。玉柔前一日拜堂累狠了,起晚了一刻鐘。
婆母沈太夫人當場就沉了臉。
“侯府的庶女,就是這麼沒規矩?”
一屋子人站著,玉柔跪著敬茶。太夫人不接,讓她就那麼舉著。
一杯茶,舉了半個時辰。
後來小姑子沈月如從外頭進來,路過她身邊,故意撞了一下她的手肘。
茶潑了,潑在太夫人裙子上。
滿屋子人都跪了。
太夫人沒罵旁人,只盯著玉柔。
“你剛進門,就想給我個下馬威?”
玉柔想解釋,可沈月如在旁邊怯生生地說:“母親,嫂嫂不是故意的,您別怪她。”
這一句,比罵還狠。
太夫人當場發話,讓玉柔在正廳外跪著思過,不準吃晚飯。
跪到半夜,才被春杏扶回去。
我聽完,沒說話。
春杏磕頭磕得額頭都紅了。
“姨娘,您去求求侯爺,求求主母吧。二小姐再這麼下去,身子就垮了。”
我放下針線。
“她讓你來的?”
春杏點頭,又搖頭。
“是......是二小姐哭著讓老奴來的。她說,她說姨娘你心裡還是疼她的,不會不管她。”
我笑了一下。
趙嬤嬤在旁邊,眼圈都紅了。
我讓春杏起來,給她倒了杯熱茶。
“你先回去。就說我知道了。”
春杏急了。
“姨娘!”
“我說,你先回去。”我看著她,“這事,不是我去一趟就能了的。”
春杏不敢再求,哭著走了。
屋裡只剩下我和趙嬤嬤。
趙嬤嬤憋了半天,終於說:“姨娘,二小姐這回,是真苦。”
“我知道。”
“那您......”
“趙嬤嬤。”我打斷她,“你還記得她出嫁前,怎麼罵我的嗎?”
趙嬤嬤不吭聲了。
“她說我苛待庶女。她說我和那些黑心主母一樣。”我慢慢說,“如今她真到了一個苛待她的婆婆手裡,才想起我這個娘。”
“可她得自己受著。”
“她不受這一回,這輩子都不會明白。”
話是這麼說。
那天夜裡,我一夜沒睡。
回門那天,玉柔回來了。
她穿著藕荷色的褙子,臉上撲了很厚的粉,可還是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她一進院門,看見我,眼圈唰地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