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我重嫡輕庶,親身體驗後她老實了_第9章 9後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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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是我算著走的。
玉柔有孕的訊息,我讓周嬤嬤帶回伯府,但沒明說。
只說二奶奶在侯府安胎,侯府請了專人照顧。
沈太夫人一開始還端著,不肯接人。
直到半個月後,大夫悄悄替玉柔請脈,確認是男胎。
沈太夫人坐不住了。
她親自派人來接,措辭比從前恭敬十倍。
玉柔回伯府那天,我沒去送。
我只把紅寶鋪的真賬冊交給她。
“鋪子你自己管。每月賬,讓人抄一份送回侯府,我替你看。”
“林姨娘那邊,不必鬧。你懷著沈家的長孫,比什麼都硬。”
“她若安分,便由她。她若不安分,你手裡的賬,就是你的刀。”
玉柔抱著賬冊,重重磕了個頭。
“姨娘,我記下了。”
日子一年年過。
玉柔生下一個兒子,沈太夫人笑得合不攏嘴,親自給孩子鎖了長命鎖。
林氏生了個女兒,從此在伯府徹底沒了聲息。
沈文彥一開始還擺架子,後來見玉柔把鋪子管得井井有條,每月私房銀子比公中還多,態度慢慢就變了。
他開始往玉柔房裡跑。
玉柔不再像從前那樣,他一說話就慌。
她只說一句:“相公要使銀子,走公中。我的鋪子,是兒子的。”
沈文彥被噎過幾回,倒也不敢硬來。
他到底是個要臉的人。
沈月如後來嫁了人,回孃家見了玉柔,居然規規矩矩叫了聲“二嫂”。
人就是這樣。
你站得直,她反而敬你。
第二年秋天,明珠出嫁。
嫁的是翰林院的一位編修,姓顧,人品端正,不看重嫁妝。
出嫁前一夜,明珠來我院裡坐。
“柳姨娘,這些年,謝謝您。”
我愣了一下。
明珠是嫡女,我只是個姨娘。她從不叫我母親,可她心裡,一直記著我當年沒跟玉柔一起逼她分田莊。
“你該謝的是主母。”
“我也謝母親。”明珠笑了笑,“可我也謝你。若不是你當年在玉柔面前把話說明白,這侯府的姐妹情分,早就散了。”
我送她到門口。
她忽然回頭。
“柳姨娘,玉柔她......如今是真的好了。”
“我知道。”
“你以後,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
我笑了笑,沒說話。
又過了三年。
侯爺身體不大好,不大管事了。
謝氏身體還硬朗,把我記在了族牒裡,分了我一處小院子,每月按份例給月錢。
她說:“阿柳,你這輩子,就安心在侯府養老。”
我謝了她。
這日午後,我正在院裡曬藥。
門房來報,說二奶奶回來了。
玉柔走進來,身後跟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跌跌撞撞跑在前面。
“外祖母!”
他撲到我膝上。
我一把抱起他,笑得眼睛都睜不開。
玉柔站在旁邊,穿著一身棗紅色褙子,鬢邊一支赤金鑲紅寶的簪子——正是當年她扔在地上的那一支。
我當年撿起來,收了三年。
她出嫁後第一年,我差人送回了伯府。
如今,她重新戴在了頭上。
“姨娘。”她開口,聲音很輕。
“外頭風大,進來坐。”
她坐下,春杏奉了茶。她身邊那個會管賬的陪嫁丫鬟,如今是伯府的內宅總管,跟在她身後。
我們母女,說了一下午的話。
說她兒子,說紅寶鋪新出的料子,說沈月如嫁的夫家不靠譜。
臨走時,她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姨娘,這是我今年鋪子的利錢。”
“我不要。”我推回去,“你留著給孩子。”
“姨娘。”她看著我,“當年你給我的,我這輩子都還不清。可這一張,你得收著。”
“這是我自己賺的,不是我問你要的。”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把銀票收下了。
玉柔走後,趙嬤嬤收拾茶具。
她一邊收拾,一邊抹眼淚。
“姨娘,二小姐如今,是真的成人了。”
我望著院門口。
夕陽把她的馬車影子拉得很長。
我這一輩子,沒什麼大造化。
年少孤苦,進了侯府,靠著主母善心,靠著侯爺一點情分,把一個女兒拉扯大。
我疼過她,慣過她,也狠過心。
我曾以為,把最好的都給她,就是愛。
後來才明白。
愛不是把她捧在手裡,讓她以為天下都該讓著她。
愛是有一天她摔下來,我讓她自己站起來。
她站不穩,我不扶。
但她若回頭,我永遠在院裡,給她留一盞燈。
窗外,明珠派人來送新曬的蘭草。
我抱著玉柔的孫子送出門,風一吹,滿院桂花香。
我想,這日子,也就這樣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