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保研名單剛公佈兩小時,我就成了校園匿名牆上的援交女。
照片中我坐在一輛保時捷裡,一箇中年男人正親手為我戴上藍寶石項鍊。
配文齷齪:【專業第一援交老男人換生活費,平時裝清高,私下玩得真花。】
輿論瞬間炸了,班裡同學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只有張凱走到我桌前,推了推黑框眼鏡,一臉憨厚。
“驚蟄,牆上的帖子我都看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趕緊跟大家解釋一下,我幫你作證。”
我盯著他那張憨厚老實的臉,笑了。
“不用解釋,我昨天確實上了那輛豪車。”
“項鍊也是那個男人親手給我戴的。”
張凱眼底閃過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我卻不慌不忙地靠向椅背。
“那你呢?”
“昨天蹲在花壇裡偷拍我的時候,腿麻嗎?”
1
張凱聽見我的質問,動作明顯僵住了。
但他反應極快。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眼底的慌亂瞬間換成了委屈。
“驚蟄,你在說什麼啊?”
“我昨天一直在圖書館複習。”
“怎麼可能去偷拍你?”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教室裡所有同學都聽見。
“我是看你被大家誤會,好心來提醒你的。”
“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呢?”
周圍同學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
前排的女生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自己做那種事,還反咬一口。”
“張凱平時那麼老實,連踩死只螞蟻都不敢,怎麼可能偷拍。”
“就是,人家好心提醒,她還倒打一耙,真不要臉。”
我看著張凱那張寫滿憨厚的臉。
只覺得一陣反胃,他這一手玩得很溜。
表面上是替我說話,其實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故意引導輿論,逼著我向大家自證清白。
但我偏不如他的願。
我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
“有人在校園網惡意造謠誹謗我。”
“對,涉嫌傳播不實資訊和侮辱性圖文,我要求立案調查。”
張凱臉上的委屈終於繃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沈驚蟄,你瘋了?”
“大家都只是討論一下,這點小事你報警幹嘛?”
我冷冷盯著他。
“造謠誹謗是違法犯罪。”
“你既然說不是你拍的,你慌什麼?”
張凱嚥了口唾沫,正要強辯。
輔導員林老師急匆匆地趕到教室。
她臉色鐵青,直接把我和張凱叫到了辦公室。
剛進門,張凱就開始掉眼淚。
“林老師,我真的是好心。”
“網上的帖子傳得那麼難聽,我怕驚蟄想不開。”
“結果她非說是我偷拍的,還要報警抓我。”
“我真的是太冤枉了。”
林老師皺著眉頭看向我。
“驚蟄,網上的照片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正值保研公示期,這種負面輿論對你非常不利。”
我把手機錄音介面點開,放在桌上。
“老師,照片裡的人確實是我。”
“但我沒有被包養。”
“我懷疑張凱故意跟蹤偷拍,並且惡意造謠。”
“他這麼做,是為了搞黃我的保研名額。”
張凱立刻大聲反駁,眼眶通紅。
“你胡說!”
“我雖然是保研候補第一,但我絕不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驚蟄,我知道你壓力大,但你不能拿我當擋箭牌啊!”
林老師敲了敲桌子,打斷了我們。
“行了,都別吵了。”
“空口無憑,明天上午學院開正式聽證會。”
“你們雙方各自帶好證據。”
“學校絕對公平公正,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造謠者。”
從辦公室出來,我沒有回宿舍。
我直接打車回了自己家。
路上,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我被人造謠包養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接著傳來我爸暴怒的吼聲。
“誰幹的?活膩了是不是!”
“我江城最大豪車行老闆的女兒,需要別人包養?”
“夏夏你別怕,爸明天帶整個律師團過去!”
“我倒要看看,誰敢往我女兒身上潑髒水!”
掛了電話,我回到家。
直接拉開書房的保險櫃。
戶口本、我的出生證明。
從小到大我和我爸在各個景點的合照。
那輛保時捷的實名購車發票。
還有那條藍寶石項鍊的專櫃購買憑證。
我把這些東西一樣樣仔細裝進檔案袋。
順便匯出了手機裡的一份備份記錄。
那是張凱這三年裡,向我表白被拒的三次聊天記錄。
最後一次就在上個月。
他被我明確拒絕後,發了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沈驚蟄,你別後悔。”
我看著這些證據,冷笑出聲。
張凱,你想玩。
那明天,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2.
當天下午兩點。
校園論壇突然又炸了。
有人爆出了新的“實錘”。
幾張打著厚厚馬賽克,但暗示性極強的假開房記錄。
還有幾張偽造的大額轉賬截圖。
配文比早上更加惡毒不堪。
【專業第一長期援交換錢買奢侈品,實錘來了!】
【表面清純學霸,背地裡明碼標價。】
【這種爛人憑什麼保研?建議學院立刻開除!】
帖子瞬間被轉發到全院所有群聊。
整個學院都沸騰了。
下午我有兩節專業課。
我推開教室門的那一刻,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平靜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我的課桌被潑滿了刺眼的紅墨水。
桌面和椅子上,用黑色馬克筆寫滿了蕩婦羞辱的標語。
“賤貨”、“小三”、“滾出學校”。
字字句句,觸目驚心。
前排兩個平時就嫉妒我成績的女生,回頭看著我陰陽怪氣地笑出聲。
“怪不得平時總說回家住,夜不歸宿呢。”
“原來是去做這麼見不得人的生意啊。”
“真夠噁心的,跟這種人一個班,我都嫌髒。”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哭。
我拿出手機,對著桌子拍了張高畫質照片。
然後平靜地看向她們。
“誹謗罪,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們剛才的話,我已經錄音了。”
“明天律師函會直接寄到你們宿舍。”
那兩個女生臉色一白,立刻閉了嘴。
不敢再看我。
這時,張凱拿著一包紙巾走了過來。
他滿臉不忍,假惺惺地抽出一張紙,想幫我擦桌子上的紅墨水。
“驚蟄,事情怎麼會鬧成這樣啊。”
“大家也是被網上的帖子氣到了,你別往心裡去。”
“我幫你把桌子擦乾淨吧。”
他一邊說,一邊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驚蟄,要不你主動放棄保研吧?”
“你現在在風口浪尖上,所有人都盯著你。”
“如果你還佔著名額,大家的火氣只會越來越大。”
“這對你以後影響太不好了,我是真的為你著想。”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老實”的臉。
心裡冷笑連連。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他費盡心機搞這麼多事。
無非就是求愛不成,惱羞成怒。
外加想逼我退位,他好順理成章遞補保研。
我冷冷拍開他遞紙巾的手。
紙巾掉在地上,沾滿了紅墨水。
“張凱,收起你這副噁心的嘴臉。”
“是不是造謠,明天聽證會見分曉。”
“你最好祈禱,你的證據能像你的嘴一樣硬。”
張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
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壓不住的狠厲。
“驚蟄,我只是好心勸你。”
“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
“希望你明天還能這麼硬氣。”
他轉身走開,背影透著掩飾不住的陰毒。
3.
下課後,我去食堂吃飯。
剛打完飯坐下。
幾個流裡流氣的男生就故意圍了上來。
他們大喇喇地拉開我旁邊的椅子,滿嘴汙言穢語。
“喲,這不是沈大校花嗎?”
“聽說你業務挺忙啊。”
“包夜多少錢啊?給哥幾個打個折唄?”
“大家都是同學,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們爆發出一陣下流的鬨笑。
周圍吃飯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沒人制止,全都在竊竊私語地看笑話。
我氣得渾身發抖。
抓起面前那碗還沒喝的熱湯。
“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湯汁濺了那個男生一身。
“嘴巴放乾淨點!”
“再湊過來,我報警抓你們流氓騷擾!”
那個男生被燙得跳了起來。
惱羞成怒地指著我的鼻子。
“臭婊子,你裝什麼清高!”
“都被人包了還立牌坊!”
他舉起手,作勢就要打我。
“住手!”
輔導員林老師剛好在食堂吃飯,立刻衝了過來。
她一把推開那個男生,嚴厲呵斥。
“你們哪個班的?想記過是不是!”
“事情還沒查清楚,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裡尋釁滋事!”
那幾個男生見輔導員來了,罵罵咧咧地散了。
林老師看著我氣得發白的臉,嘆了口氣。
“沈驚蟄,你先跟我走。”
他一路把我護送到了校門口。
“今天你先回家,明天直接來聽證會。”
“別在學校裡受刺激了。”
林老師護著我,一路把我送到了校門口。
當天晚上九點。
一段經過惡意剪輯的影片,直接衝上了同城熱搜。
影片裡,男生們的汙言穢語被全部剪掉。
只剩下我“囂張”拿餐盤砸人、推搡同學的畫面。
緊接著就是輔導員護著我離開的鏡頭。
配文極其煽動情緒:
【某高校包庇劣跡保研生,打壓仗義執言的學生!】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連老師都幫著小三打人!】
輿論徹底炸鍋了。
無數網友湧入學校官微,要求開除我。
評論區不堪入目。
凌晨一點。
林老師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驚蟄,校領導連夜開了緊急會議。”
“迫於輿論壓力,你的保研公示暫時暫停。”
“一切等明天聽證會結果出來再定。”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暫停”兩個字。
胸口憋著一股無名火,燒得發疼。
張凱真的太懂怎麼煽動網暴了。
他把一個努力了四年的學生,硬生生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深吸一口氣,回覆林老師:
“我知道了。”
“明天,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4.
第二天上午九點。
學院行政樓會議室,聽證會正式開始。
會議室裡坐滿了校領導、保研工作組老師和紀檢老師。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我和張凱分坐長桌兩側。
張凱今天特意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頭髮也亂糟糟的,顯得越發憨厚可憐。
“林老師,各位領導。”
“我真的沒有造謠,我只是在校園網看到了照片。”
“出於對同學的關心,才去問了驚蟄幾句。”
“我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真的是無辜的。”
他還在飆演技。
我懶得聽他廢話。
直接把準備好的檔案袋拍在桌上。
“各位老師,我這裡有完整的證據鏈。”
“足以證明網上的照片、開房記錄和轉賬截圖,全部是惡意偽造。”
我剛拿出戶口本和保時捷的購車發票。
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
一個穿著花裙子、燙著捲髮的中年潑婦衝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舉著手機拍攝的社會閒散人員。
“沈驚蟄在哪!那個不要臉的小三在哪!”
潑婦一眼看到我,直接衝過來。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大家都來看看啊!”
“我就是那個包養她的老男人的原配!”
“這個狐狸精,穿的名牌都是睡我老公賺來的!”
“不要臉的賤貨,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她尖叫著撲上來,伸手就要扯我的衣服。
會議室瞬間亂作一團。
門外圍觀的師生全擠了進來。
無數部手機對著我瘋狂拍攝,閃光燈亮成一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張凱突然像個英雄一樣衝了出來。
他一把抱住那個潑婦的胳膊,死死擋在我面前。
對著潑婦大喊:
“阿姨,你有話好好說!”
“驚蟄她雖然做錯了事,你也不能這麼侮辱她啊!”
“她還年輕,是一時糊塗受了誘惑。”
“我替她給你道歉行不行!求求你別扒她衣服,給她留點尊嚴吧!”
這句話一齣。
等於當眾坐實了我的“罪名”。
周圍的罵聲瞬間像海嘯一樣把我淹沒。
“原來真是小三啊!”
“原配都找上門了,還有臉狡辯!”
“張凱太善良了,這時候還護著她。”
張凱背對著人群。
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冷笑。
那眼神彷彿在說:
你證據再多有什麼用?
今天你這身髒水,洗不掉了。
我看著他,沒有驚慌。
只是淡淡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就在潑婦再次掙脫張凱,準備撲向我的時候。
傳來一聲中氣十足、震怒到了極點的暴喝。
“我看誰敢動我女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