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我重嫡輕庶，親身體驗後她老實了_第5章 5謝氏端坐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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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端坐上首，神色平靜。

“都在這裡。”

玉柔聲音發顫。

“不可能。”

“我嫁的是伯府！我怎麼能只有這些？田莊呢？壓箱銀呢？姨娘給我準備的東西呢？”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嬤嬤展開舊例冊子。

“二小姐，夫人說了，庶女出嫁，禮數盡在此處。”

謝氏這才開口。

“你不是一直說，侯府重嫡輕庶嗎？”

“今日便依庶女規矩出嫁。如此，誰也不能說我偏心。”

玉柔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她看著院中那二十四抬嫁妝，又看著門外伯府來迎親的人，眼淚猛地湧出來。

她終於意識到。

主母不是在嚇她。

我也不是在同她置氣。

她親手逼走的，是本該屬於她的所有偏愛。

玉柔忽然朝我衝來，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姨娘，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是你女兒！你說過會讓我風風光光出嫁！”

我一點點掰開她的手。

“我原本是想讓你風光出嫁。”

“可你嫌我給得不夠，嫌紅寶鋪不好，嫌十二抬頭面不值錢，嫌我不如主母。”

“如今按規矩辦，你怎麼又不願意了？”

玉柔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門外，喜婆已經連催了三次。

“吉時到了，新娘子該上轎了。”

玉柔卻盯著那二十四抬嫁妝，遲遲不肯邁步。

而伯府來接親的管事，已經沉下臉，當著滿院賓客問了一句：

“侯府二小姐這是嫌嫁妝太少，不肯嫁了？”

伯府管事那句話一齣口，院裡瞬間靜了。

賓客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出聲。

玉柔站在紅氈上，嫁衣下襬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已經慌了。

她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被人當眾這麼將一軍。

“我沒有。”她聲音發顫，“我沒有嫌嫁妝少。”

管事冷笑一聲，不說話。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沒有？那你為什麼不上轎？

玉柔猛地轉頭看我。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還有一絲求。

她求我像從前一樣，再替她兜一次底。

我往前走了兩步。

滿院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是個姨娘，按規矩，這種場合我本不該開口。可今天，玉柔是我的女兒。

我看著管事，語氣很平。

“勞煩公公回稟伯府。二小姐不是不嫁，是捨不得侯府，捨不得生母。”

“姑娘家出閣，哭兩聲、停兩步，都是有的。公公若再催，倒顯得伯府不懂事了。”

管事被我一頂，臉上有點掛不住。

主母謝氏這時緩緩開口。

“吉時不等人。送新娘子上轎。”

兩個喜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玉柔。

玉柔還想喊什麼，我搶在她前面，壓低聲音，只夠她一個人聽見。

“你今天要是敢在門口鬧，讓伯府把你退回來，你這輩子就完了。”

她渾身一僵。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上轎。”

她咬著唇，眼淚唰地又下來了。可這一次，她沒再掙。

喜婆把她塞進轎子裡。轎簾落下的那一刻，我聽見她在裡面哭出了聲。

鑼鼓響起來。

嫁妝一抬一抬跟在轎子後頭，二十四抬，稀稀拉拉，比不得別家新嫁娘的十里紅妝。

賓客們低聲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