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流放埋盡所愛,一襲紅妝送我歸塵_第7章 7楚言澈在驛館停了三日

一場流放埋盡所愛,一襲紅妝送我歸塵發布時間:2026-10-10作者:溫柔只給垃圾桶

7

楚言澈在驛館停了三日。

三日里,他沒有合過眼。

他命人將所有押送官差、沿途驛卒和當日遇見我們的百姓全部帶來。

第一個被押進院中的,是負責流放隊伍的官差。

楚言澈問他:

“山匪出現時,你們在哪裡?”

官差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我、我們奉命遠遠跟著。”

“侯爺說過,只要郡主不離開流放隊伍,便不必插手。”

楚言澈閉了閉眼。

那確實是他的命令。

他怕我被人照顧,便無法證明我願不願與他共苦。

“乳孃中刀後呢?”

“郡主跪下來求我們救人。”

“可流放隊伍每日都有規定路程,小人怕耽誤......”

楚言澈拔出劍。

官差的慘叫響徹庭院。

他的右手落在地上,鮮血流了一片。

楚言澈卻沒有再看他。

第二個被帶來的,是山腳下賣草蓆的老人。

老人認出了我,紅著眼睛說道:

“那位姑娘身上沒有銀子,只能拿金簪換草蓆。”

“她發著高熱,還揹著屍體走了五里山路。”

“我勸她留下養病,她卻說夫君正在受苦,不能讓他一個人。”

楚言澈低頭看向懷中的金簪。

那是我出嫁時,他親手替我簪上的。

後來乳孃死了。

我用它換了一張草蓆。

第三個趕來的是鄉間的穩婆。

她從包袱中取出一雙沒有做完的虎頭鞋。

“那姑娘來求我時,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她疼了一整夜,卻不肯哭出聲,只怕驚擾隔壁的人。”

“天亮後,她把孩子埋了,又問我去嶺南還有多遠。”

穩婆嘆了口氣。

“我說還剩三百里。”

“她便笑了,說只剩三百里,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楚言澈接過虎頭鞋,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三百里。

我剛失去孩子,身體還在流血,卻仍覺得三百里不算遠。

因為路的盡頭有他。

直到最後一名驛卒被帶進來。

驛卒說出了我臨死前聽見的那場議論。

“郡主就站在牆後。”

“小人發現她時,她臉色白得嚇人。”

“她問小人,侯爺是否一直都知道她在路上受了什麼。”

楚言澈猛地抬頭。

“你怎麼回答的?”

驛卒將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小人說,侯爺只吩咐我們盯著郡主是否後悔,從未問過別的。”

院中寂靜無聲。

楚言澈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是啊。

這八百里,他每日都會收到訊息。

白湘憶沒有回頭。

白湘憶仍在趕路。

白湘憶願意為了他捨棄一切。

他只關心這些。

至於我是否生病,是否受傷,身邊少了誰,他從未問過。

因為在他眼中,那些都只是試探必然付出的代價。

楚言澈走到我面前,緩緩跪下。

“湘憶,你死前已經知道了。”

“所以你不是在等我去救你。”

“你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我站在他身旁,沒有回答。

他終於還原了八百里路上的全部真相。

可知道得越清楚,他便越無法欺騙自己。

不是毒藥殺了我。

真正殺死我的,是他親手設計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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