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流放埋盡所愛,一襲紅妝送我歸塵_第3章 3婚禮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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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日,天還沒亮,楚言澈便醒了。
侍從替他換上婚服時,他嫌腰封束得太緊,又怕白湘憶看見他不精神。
來來回回折騰了三次,才勉強滿意。
案上除了復封聖旨,還放著一枚玄鐵兵符。
楚言澈拿起兵符,沉默許久。
三年前,攝政王府正值鼎盛。
我帶著父王留下的三州封地嫁給他。
朝中人人都說,我看中的不是楚言澈,而是他手中的定北軍。
這些話傳進他耳中,漸漸變成了一根刺。
他不問我,也不信我。
反而用一場假通敵,逼我親手證明自己。
如今,我丟掉封號,交出封地,陪他走完八百里流放路。
他終於肯相信我了。
楚言澈將兵符放在聖旨旁。
“等湘憶來了,我親手交給她。”
有人驚道:
“侯爺,這可是定北軍兵符。”
“你以前不是最忌諱別人碰它嗎?”
楚言澈神色平靜。
“她連郡主之位都能捨。”
“又怎麼會覬覦我的兵權?”
我看著那枚兵符,忽然覺得荒謬。
我從來沒有想要過它。
可楚言澈非要等我失去一切,才願意把我不需要的信任送到面前。
辰時,驛館還沒有訊息。
楚言澈派人去問。
半個時辰後,親兵回來稟報:
“郡主昨夜說身體睏乏,不許任何人打擾。”
“房門至今仍鎖著,應當還未起身。”
楚言澈眉頭微皺。
“她一路勞累,讓她多睡一會兒。”
“告訴驛館的人,誰都不許催。”
親兵遲疑道:
“若是誤了吉時......”
“誤了便誤了。”
楚言澈看向門外的紅毯。
“人比吉時重要。”
在場眾人頓時笑起來。
“郡主還沒進門,侯爺就先懼內了。”
“以後咱們見了侯夫人,可得恭敬些。”
楚言澈也不反駁。
他低頭整理袖口,嘴角始終帶著笑。
流放路上,我曾無數次想象與他重逢。
我想過自己會撲進他懷裡大哭。
想過要告訴他,乳孃為了保護我,死在了山匪刀下。
也想讓他抱一抱那個沒有等到父親的孩子。
可真正走到嶺南,我與楚言澈之間已經隔了生死。
午時將近,我仍沒有出現。
楚言澈終於有些坐不住。
他站在門口看了幾次,又折回婚堂,親手寫下一塊祝福的匾額。
墨跡尚未乾透,楚言澈便讓人懸到婚堂中央。
“等湘憶到了,我先向她認錯。”
“她要打,我不躲。”
“她要罵,我聽著。”
官員笑著打趣:
“若郡主還是不肯消氣呢?”
楚言澈看向紅毯盡頭,聲音低了幾分。
“那就慢慢哄。”
“餘生那麼長,我總能把她哄回來。”
餘生......
我在心中唸了一遍這兩個字。
他的餘生確實還很長。
可我的餘生,已經結束了。
就在此時,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車輪聲。
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現在晨霧中。
有人興奮大喊:
“侯爺,定是郡主來了!”
楚言澈眼底驟然亮起。
他拿起鳳釵,大步走下臺階。
“我去接她。”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壓不住的笑意,心中一片荒蕪。
當楚言澈一次次迎來的都不是我時,他還能騙自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