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一個任人拿捏的公主。
原身不過多看了新科探花一眼,駙馬便扇她耳光,把她推進荷花池。
他說,這是在教她規矩。
我爬上岸,當即進宮向皇帝告狀。
皇帝卻只賞了駙馬三十杖。
刑罰結束,他居然還能自己走下來威脅我。
我索性也想教他一回規矩。
比如,先取他的命。
1.
我剛從私人飛機爆炸的驚魂裡緩過來。
下一瞬,我感覺臉頰便捱了重重一下,腳下打滑,整個人跌進冰冷的荷花池。
岸邊立著個容貌出眾的男人,望向我的目光卻像在審問犯人。
「公主享著皇家供養,更該謹守禮數。你當眾盯著別的男子瞧,成何體統?」
「既然知錯,就在池裡泡夠三個時辰,把今日的規矩記牢。」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公主?
難道爆炸沒要我的命,反倒把我送進了哪個劇組?
劇痛猝然鑽進腦中,一一段陌生劇情就被塞進腦子裡。
原身是大梁最受寵的永安公主,也是這本書的女主。
她痴迷的世家公子裴硯衡,正是書裡的男主。
原身事事遷就,最後卻被他當成遮掩野心的擋箭牌。
裴硯衡踩著她全家的命登上皇位。
直到公主含恨而?,他才聲稱自己早已動情。
此後他不再立皇后,獨自在皇位上傷心終老。
真是好一場深情。
受盡委屈、丟掉性命的只有公主,他卻坐擁後宮,兒女多得數不清。
而我如今正頂著這副倒黴身份。
我從池沿翻上岸,直直盯住那個男人,刀意半點沒遮。
「來人,先把駙馬拿下處?!」
四周宮人呼啦跪倒,竟沒一個肯領命。
「殿下,萬萬不可!」
「駙馬只是在勸您守禮,罪不至?,您不能濫刀。」
一個穿藍色宮裝的嬤嬤擋到裴硯衡身前。
周圍人也緊跟著圍攏,唯恐我傷著他。
原來這公主不僅受駙馬氣,就連自己的府邸上的下人都不聽她的話。
我看向穿藍衣的嬤嬤,前世在商場壓人的氣勢也跟著沉下來。
她被我盯得後退,還想繼續規勸,我已抬腳將人踹翻。
既然府裡無人聽話,我便去找真正能發話的人。
我照著原身記憶翻身上馬,帶著滿臉掌印和一身汙泥直奔皇宮,一路哭喊:
「父皇、母后,兒臣險些沒命!駙馬要刀兒臣!」
2.
我衝進御書房,抱住皇帝膝蓋便哭。
「父皇,駙馬將我推入池中,分明是想要兒臣的命。」
「今日若非池水尚淺,父皇怕是再也見不到我了。」
皇帝沉著臉打量我的狼狽模樣。
「你府裡養著那麼多人,竟沒有一個攔得住駙馬?」
我哽咽著把裴硯衡哄騙原身、換掉滿府下人的經過說了一遍。
皇帝越聽越惱。
「朕怎會養出你這樣軟弱的女兒?」
我縮在一旁,只顧抹淚,不替駙馬說好話。
奉命查問的內侍很快回來,說駙馬那邊一口咬定是公主先失禮,聽勸時又同他爭執,這才失足墜水。
可我臉上的掌印清清楚楚,再周全的說辭也遮不過去。
公主再不中用也是皇族,臣子當眾動手摺辱她,打的便是皇家臉面。
從前原身總怕裴硯衡受罰,皇帝想替她出頭,她還會主動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
這一次,我只盼皇帝連安遠侯府一起收拾。
若按謀害皇族論罪,送他們一家整整齊齊上路才合我心意。
沒想到,皇帝沉吟片刻。
「裴家立足京中多年,不能因為夫妻爭執便罰得過重。」
「何況當初是你執意下嫁,斷了他入朝的路。論起來,皇家也曾虧待他。」
我險些被氣笑。
分明是裴硯衡主動設局,邀原身踏青,又在山坡做手腳。
他假裝捨命相救,在崖邊吊到手臂脫臼,仍把原身護在懷中溫聲安慰。
涉世未深的公主當場哭著認定了他。
她連身邊侍衛為何沒能及時救人都不曾細想。
我知道全部內情,正想揭穿,喉嚨卻像被一隻手掐住,關於後續劇情的字一個也說不出來。
「來人,駙馬以下犯上,杖責三十。安遠侯教子無方,罰俸三年;侯夫人的誥命降至五品。」
皇帝到底給出了處置,我卻覺得這些遠不夠償還原身受的罪。
我還要爭辯,他冷眼一掃,又補了一句:
「至於你,一個公主竟讓駙馬轄制至此,也該長些本事。」
「朕撥給你百名近衛。往後府中若有人不聽號令,準你就地杖斃。」
這份權力來得正好,我立即收了眼淚。
百名近衛是皇帝親賜,往後府裡再沒人能借駙馬的規矩壓住我。
我帶著新得的近衛,一路趕回公主府。
行刑的宮人把裴硯衡按上長凳,他全程咬緊牙關,只用陰狠的目光釘著我。
三十杖後,他竟還能撐著站起,顯然行刑的人沒敢下重手。
裴硯衡向宮中來使躬身,字字像從牙縫裡擠出:
「臣謝陛下恩典,往後一定——」
「好、好、照、顧、公主。」
最後幾字落下時,他齒間已經見血。
宮中來使一走,我便繼續算這筆賬。
「把駙馬拖下去,打到......」
「?」這個字堵在喉間,任我如何用力都吐不出來。
我不?心,把能想到的幾種賜?法子挨個試了一遍。
「杖斃。」
「賜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