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教我規矩後,我送太子去和親_第3章 今日受的羞辱
「今日受的羞辱,臣婦記住了!」
侯夫人踉蹌起身,眼裡的恨意絲毫不遮。
「要我放了裴硯衡可以,你們把從我這拿走的東西還回來。」
她像第一次認識我似的瞪大眼。
「那些都是你孝敬長輩的,哪有再往回討的道理?」
「不還也成,裴硯衡命硬,在水裡多熬兩三日應該無妨。」
「你們也不想讓父皇知道,安遠侯府已經搬空了公主府吧?」
「再查下去,下一回被動的恐怕就是你們家的爵位。」
侯夫人氣勢一垮,聲氣軟了下來。
「不是不肯歸還,實在是許多東西早已用掉。」
「那便照價折成銀票。」
「本宮也不多要,二十萬兩即可。」
我自認十分好商量。
「二十萬?你怎麼不去搶!」
我笑著反問:
「眼下不正在搶嗎?」
她甩袖便走,我在背後嘆了一聲。
「我這夫君真可憐,親孃竟捨不得區區二十萬兩,寧可讓兒子繼續泡水。」
「不知道他聽見後,還會不會事事向著侯府。」
侯夫人的腳步驟然一頓,隨即走得更快。
第二天清早,她披頭散髮跪在府門前,臉上還留著掌印。
「殿下,懷瑾從小體弱,真的受不住了!」
那是裴硯衡的字。
「您若有氣便罰我,只求您開恩留他一命。」
「當年畢竟是他救了您。您饒過這一回,我保證他往後盡心侍奉。」
昨日還強橫的婆母,一夜間變成了為兒求情的慈母。
百姓很快圍滿街口,竊竊私語。
「皇家公主果然不好惹。前些日子還說深愛裴世子,如今便翻臉了。」
「只是被厭棄,怎麼鬧到求饒救命?」
「聽說世子受了滿身傷,還被泡在池裡。侯夫人昨日求情,也捱了打。
」
「再尊貴也不能毆打婆母吧?」
「可憐裴世子,本來前程遠大,如今全毀了。」
「當初若娶了那位名滿京城的表妹,哪會落到今天?」
「言官難道任由公主胡來?」
......
6.
她把門前的罪名喊得一清二楚。
我走上臺階,逐一掃過幾個叫得最響的人。
「汙衊皇族,帶去京兆府審問。」
近衛當場拿人,圍觀者眨眼便跑光,只剩侯夫人癱在地上。
我俯視著她。
「本宮從前太給你們臉面,才叫安遠侯府一次次爬到頭上撒野。」
「身為臣子不知尊卑,身為長輩又不慈愛。」
「今日便讓你們重新學學,什麼叫規矩。」
侯夫人臉色慘白,仍用怨毒目光瞪我。
嬤嬤抬手便給了她一耳光。
「對公主不敬,該罰。」
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下一巴掌立刻落下。
「殿下面前還敢放肆?跪好。」
一頓耳光之後,侯夫人終於肯低頭行禮。
她剛想爬走,又被近衛攔下。
「先別走,你連自己的好兒子也不要了?」
她僵著脖子回頭。
我走到她面前,提醒昨日的條件仍然作數。
「還是說,婆母根本沒把本宮的話放在心上?」
「備車,本宮這就進宮求見父皇。」
我才邁步,侯夫人便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殿下不能去,求您別去!」
「一個時辰之內,本宮必須見到銀票。」
我前世經商多年,絕不可能任由別人掏空我的家底。
宮女昨晚清點過,偌大的公主府竟只剩不足百兩現銀,其餘全被裴硯衡支走。
「我給!銀子我給!」
侯夫人喊得嗓子發啞。
她還有個寵到骨子裡的小兒子,不會真拿侯府爵位冒險。
不到一個時辰,裝滿銀票的匣子便送進府。
侯夫人盯著匣子,臉色鐵青。
「錢已經送到,現在可以把我兒放出來了吧?」
「當然可以。」
我數著銀票,讓人把裴硯衡從池裡撈上來。
皇帝昨日已經遣人提醒,不許我真鬧出人命,還撤走了宮裡來的近衛。
幸而府中換過的這批人足夠聽令。
裴硯衡一身狼狽前來謝恩。
他看見母親腫脹的臉,雙眼瞬間赤紅,撲過來便想打我。
「你竟敢碰我娘!」
幾個僕婦將他踹倒,??按住。
「沈昭,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救了你!」
我蹲到他面前,壓低聲音。
「裴硯衡,我墜崖那件事,你真以為沒有留下破綻?」
他身體一僵,卻仍不肯認。
「臣聽不懂。臣只知道,當年是我拼命救下公主。」
「從前我只看中你這張臉,所以願意陪你把戲演完。」
我拍了拍他的臉,語氣仍輕。
「以後安分些。否則哪一天本宮說漏了嘴,你未必承受得住後果。」
我起身吩咐宮人:
「看來駙馬怨氣未消,送去佛堂陪周嬤嬤吧。」
裴硯衡再無力氣掙扎,被人拖了出去。
侯夫人卻又急了。
「公主收了銀子便該放人,怎能出爾反爾?」
「方才本宮確實放了他,是他又想毆打公主,才領了新的責罰。」
她根本不聽解釋,扶著車轅怒道:
「既然如此,我只能進宮請皇后娘娘主持公道!」
7.
正在這時,安遠侯夫人剝奪誥命的口諭正好送了過來。
她正往車上爬,聽完旨意腳下一滑,當場摔落。
嘴唇抖了許久,她才顧得上爬到我腳邊。
「殿下,您不能這樣斷我的活路!」
「看在懷瑾的情分上,求您放過臣婦這一回。」
「往後臣婦全聽殿下吩咐。
求您向皇帝說情,收回這道旨意,否則我真沒法活了!」
安遠侯府裡另有兩位側室,身份都不低。
一人是老夫人的孃家侄女,另一人出自侯爺故交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