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歸來那天,我撤回了七年的等待_第12章 12離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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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時,律師核查過信託。
當時賬面沒有異常。
周父利用的是一個時間差。
我提出離婚後,他就預感到我會撤回資產,於是以海外專案投資的名義,將三項智慧財產權授權給境外公司。
表面上,產權仍在信託。
實際上,境外公司擁有二十年獨家使用權,收益幾乎為零。
而境外公司的股東,是唐若嵐的哥哥。
這也解釋了他為什麼要設計周明朗欠債。
他從一開始就在替周家做事。
後來卻利用掌握的秘密,反過來要挾周家,為妹妹和孩子爭取利益。
這不是單純的婚外情。
是一場持續六年的利益共謀。
唐若嵐說,她也是最近才發現哥哥持有這些資產。
“他告訴我,只要念嶼進不了信託,就把境外公司的股份留給孩子。”
“我沒有答應。”
我問:“為什麼把檔案給我?”
“因為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的。”
“還有呢?”
她沉默片刻。
“因為周家已經準備說,所有轉移都是為了替我和孩子提供生活保障。”
她不想再次成為擋箭牌。
我把材料交給律師和信託監察人。
周父很快收到通知。
他打電話來,要求私下解決。
“授權合同一旦被認定無效,海外專案也會被牽連。”
“那就一起查。”
“你母親的工廠剛恢復,你承擔得起長期訴訟嗎?”
“承擔不起也要查。”
“你究竟想把周家逼到什麼地步?”
我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他們侵佔我的資產、偽造我的檔案、借我的婚姻掩蓋另一個家庭。
如今我依法追索,卻成了逼迫者。
“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周父提出,用現金補償換取我放棄訴訟。
價格比資產實際價值低了近一半。
我拒絕。
他又聯絡父親,讓父親勸我。
父親這次沒有來。
只發了一條訊息。
【你自己決定。以前是我錯了。】
我看了很久,沒有回覆。
道歉不能讓關係立即恢復。
但至少,他終於不再替我選擇。
信託訴訟開庭前,周淮川主動申請作為證人。
他提供證據證明,父親曾要求他簽署境外授權,而他當時沒有認真核查。
“我以為只是普通的專案安排。”
律師問:“為什麼不核查?”
周淮川回答:“因為我習慣了家裡替我處理後果。”
這句話讓旁聽席一片安靜。
他沒有把責任全部推給父親。
“我在婚姻中犯過同樣的錯誤。”
“我以為只要自己沒有主動傷害誰,就可以不對沉默和放任負責。”
“但受益於錯誤決定的人,也必須承擔後果。”
最終,法院裁定部分授權存在惡意轉移嫌疑,先行凍結境外公司收益。
完整訴訟還需要時間。
但至少,資產不再繼續流失。
庭審結束後,周父在臺階上攔住周淮川。
“你為了一個已經不要你的女人,把親生父親送上法庭?”
周淮川說:“不是為了她回來。”
“是因為你拿走了不屬於周家的東西。”
“我做這些是為了誰?”
“為了周家。”
“可你從來沒問過,我們願不願意。”
周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周淮川沒有躲。
我沒有上前。
那是他們父子之間應該解決的問題。
回臨州的路上,程硯舟問我:“你心疼嗎?”
“有一點。”
“想回頭?”
“不想。”
我回答得很快。
程硯舟笑了一聲。
“挺好。”
“好什麼?”
“心疼不代表要複合。說明你終於能把感情和決定分開。”
我看向窗外。
過去我總認為,愛一個人就該為他承擔。
後來才知道,感情可以存在,邊界也可以存在。
我曾經愛過周淮川。
離婚時也不是瞬間不愛。
只是我終於不再讓愛替傷害買單。
回到工廠,秦叔遞給我一封邀請函。
國際急救裝置展將在德國舉行,我們的產品進入了創新專案名單。
這是工廠第一次以自己的名字走出國門。
日期恰好是我和周淮川原本的結婚紀念日。
七年前,我在那一天送他去機場。
七年後,我將為自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