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歸來那天,我撤回了七年的等待_第8章 8周念嶼住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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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嶼住院後,周淮川在醫院守了三天。
他沒有聯絡我。
我也沒有等。
工廠併購檔案的鑑定結果正式出具。
正文列印時間與簽字相差六年,裝訂孔還有二次拆裝痕跡。
加上週明朗的證詞,周氏申請的財產保全被解除。
父親卻在這個時候召開記者會。
他公開承認自己曾保管我的空白簽名,但聲稱使用檔案是為了保護工廠。
“書寧當時流產,身體和精神狀況都不穩定。”
“我擔心她衝動處置資產,才暫時把工廠納入周氏管理。”
記者問他是否知道周淮川有婚外子。
父親停頓片刻。
“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女兒?”
“她太重感情。”
“當時兩家合作關係到數千名員工,我只能選擇更小的傷害。”
更小的傷害。
因為只傷害我一個人,所以是更小的。
記者會結束後,他來臨州找我。
“你現在滿意了?”
“這是您自己的選擇。”
“我為了你得罪周家,又承認保管空白簽名,你還想怎麼樣?”
“您不是為了我。”
我把一份股權代持協議放到他面前。
“六年前,周家答應把海外專案百分之三的收益權交給您。”
“條件是您阻止我前往東非,並配合處理工廠資產。”
父親的表情徹底僵住。
這份協議來自周明朗交出的硬碟。
他不再辯解,只問:“你一定要把所有人的臉都撕破?”
“不是我要撕。”
“是你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早就完成了交易。”
“我做這些還不是怕你離婚後什麼都得不到?”
“所以您替我保住一個出軌的丈夫,換走母親留給我的公司?”
父親站起來。
“林書寧,你別以為離開周家就能過得多好。”
“工廠負債、技術落後、訂單斷層。沒有周氏,你撐不過一年。”
“那也是我的一年。”
他愣住。
“成功還是失敗,至少由我自己承擔。”
父親離開後,我正式向法院申請確認代持協議無效,並追究偽造檔案責任。
與此同時,工廠迎來第一場真正的危機。
周氏撤銷渠道合作後,三個大客戶同時取消訂單。
生產線面臨停工。
員工代表堵在辦公室,問我是不是為了個人恩怨毀掉工廠。
我沒有講婚姻,也沒有讓他們理解我。
只拿出新的業務方案。
程硯舟聯絡到一家基層急救平臺。
對方需要兩萬臺便攜裝置,但要求我們在一個月內完成認證和降本。
老廠長認為做不到。
我說:“先做一百臺樣機。”
技術經理反問:“錢從哪裡來?”
我賣掉了婚後分得的那套房產。
訊息傳到周淮川耳中。
他從醫院趕到工廠。
“我可以給你資金。”
“借款?”
“投資。”
“周氏現在自顧不暇。”
“我個人投。”
“條件呢?”
“沒有條件。”
“那我也不要。”
他壓著怒意。
“接受正常投資,不等於重新依賴我。”
“可你不是正常投資人。”
“你只是怕我失敗。”
“我不該怕?”
我抬頭看他。
“你可以擔心。”
“但我有權選擇不用你的錢。”
他沉默幾秒。
“念嶼已經退燒了。”
“那就好。”
“唐若嵐準備帶他回東非。”
我有些意外。
“為什麼?”
“她認為孩子留在國內,只會成為周家爭奪資產的工具。”
“她終於看明白了。”
“你不恨她?”
“恨過。”
我沒有否認。
“但真正有能力對婚姻負責的人是你。”
“把全部恨意放到她身上,只會讓你顯得無辜。”
周淮川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從沒覺得自己無辜。”
“你以前覺得。”
否則,他不會認為給我正妻身份,就足夠抵償七年的欺騙。
臨走前,他把一份資料留在桌上。
那是海外專案醫療支出的真實審批記錄。
偽造我簽章的人不是周父。
是唐若嵐。
她用專案費用支付孩子的生活和教育開支。
而周淮川在三年前發現後,選擇替她補齊漏洞,沒有追究。
我看著那份檔案。
唐若嵐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只想要孩子平安。
她也在為孩子爭奪一個位置。
第二天,她主動給我打來電話。
“林書寧,我們見一面。”
“有些事,周淮川永遠不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