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歸來那天,我撤回了七年的等待_第11章 11設備訂單順利交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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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置訂單順利交付後,工廠第一次實現盈利。
我用利潤設立了一個員工醫療賬戶。
沒有冠任何人的名字,也沒有煽情故事。
只是規定,只要在工廠連續工作滿兩年,員工及未成年子女都可以申請緊急醫療補助。
釋出制度那天,程硯舟請我吃飯。
他說是慶祝官司階段性勝利。
吃到一半,他忽然問:“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工具人?”
我放下杯子。
“律師不就是工具人?”
“那是工作時間。”
“現在呢?”
“現在是一個對你有好感的男人,請你吃一頓不計費的飯。”
他說得很直接。
我反而不知道怎麼回應。
程硯舟沒有等我給答案。
“別緊張,我不是來接替誰的位置。”
“我這幾年談過戀愛,也認真考慮過結婚。最後沒走下去,是我們不合適。”
“我對你有好感,不代表你欠我回應。”
我問:“那你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隱瞞會讓關係變複雜。”
這句話讓我想笑。
如此簡單的道理,我身邊的人用了七年都沒學會。
“我現在不準備開始新關係。”
“知道了。”
“你不問要等多久?”
“不問。”
“也不爭取一下?”
“可以爭取。”
程硯舟把選單推給我。
“下次換你請。”
“這算什麼爭取?”
“先創造下一次見面的機會。”
我答應了。
不是因為感動,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放下週淮川。
只是覺得和一個願意說清楚的人吃飯,並不需要承擔什麼意義。
半個月後,周淮川回國。
他辭去周氏執行職務,只保留少量股份。
唐若嵐因主動退賠和配合調查,被依法處理後獲得取保。
她決定帶周念嶼離開周家安排的住所。
周父卻以孩子需要穩定醫療為由,再次阻攔。
這一次,周淮川站在唐若嵐一邊。
他放棄爭奪主要撫養權,只要求保留正常探視。
周母無法理解。
“孩子姓周,怎麼能跟著母親走?”
周淮川回答:“他首先是一個人,然後才姓周。”
這句話傳到我耳中時,我沒有感動。
成長來得太遲,不能成為回頭的籌碼。
但遲到的改變仍有價值。
至少周念嶼不必再成為另一個被安排人生的人。
周淮川在臨州住下。
他沒有再天天到工廠,也不再擅自送東西。
偶爾會發訊息詢問,能不能見面。
我大多拒絕。
他沒有糾纏。
一個月後,他約我在母親的墓園見面。
我本來不想去。
他說,找到了一段我母親生前留下的錄音。
錄音儲存在周氏舊伺服器裡。
母親當年知道我用工廠資產替周氏擔保,給我留過一段話。
“書寧,如果你聽見這段錄音,說明我沒能勸住你。”
“幫一個人沒有錯。”
“但你要記住,任何需要你不斷放棄自己才能維持的關係,都不值得被稱作責任。”
我聽完很久沒有說話。
周淮川站在幾步之外,沒有靠近。
“是我讓技術人員恢復的。”
“謝謝。”
“我以前以為,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說明我的選擇沒有嚴重到無法原諒。”
“現在呢?”
“現在知道,你留下,是因為太多人需要你留下。”
他說:“不是因為我值得。”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強調自己愛我。
也沒有拿過去的感情要求我回頭。
離開墓園時,他問:“工廠最近還缺投資嗎?”
“不缺。”
“缺管理人員嗎?”
“不缺。”
“那你還缺什麼?”
我想了一下。
“時間。”
“做什麼?”
“過自己的生活。”
他點頭。
“好。”
我們走到停車場,程硯舟正靠在車邊等我。
周淮川認出了他。
這一次,他沒有質問。
只問我:“需要我送嗎?”
“不用。”
“那我先走。”
他走出幾步,忽然回頭。
“林書寧。”
“嗯?”
“我不會祝你和別人幸福。”
“但如果那是你的選擇,我不會再攔。”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沒有難過,也沒有輕鬆。
只是清楚地知道,我們的故事真的走到盡頭了。
程硯舟替我拉開車門。
“前夫?”
“嗯。”
“聊完了?”
“聊完了。”
他把車鑰匙遞給我。
“你開。”
“為什麼?”
“你不是說想學會自己決定往哪走?”
我接過鑰匙。
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唐若嵐發來一份檔案。
那是周家信託最新的資產明細。
在周念嶼被拒絕加入信託後,周父悄悄將其中三項資產轉移到了境外。
而那三項資產,最初全部來自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