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偏愛留給風,把我留給自己_第 9 章 駐外項目的審批很快
第 9 章
駐外專案的審批很快。
主管簽了字,人事發了確認函。
下個月十五號出發。
我開始收拾東西,退掉公寓裡的寬頻,把不帶走的傢俱掛到二手平臺上。
季瀾來幫忙打包。
“真走啊?”
“真走。”
“周衡呢?”
“沒聯絡了。”
“他不找你?”
“發了兩條訊息,問我審批過了沒有。我說過了。他回了一個“嗯”。”
季瀾拿著一卷膠帶停了下來。
“就一個“嗯”?”
“嗯。”
“他不攔你?”
“他說了一句“你真狠心”。”
“然後呢?”
“沒有然後。”
季瀾撕膠帶的動作很用力。
“紀棠,我替你不值了七年。你終於走了,我高興。”
出發前一週,媽又打來電話。
“棠棠,你真的要去那麼遠?”
“工作需要。”
“不能換個人去嗎?”
“我自己要去的。”
“那小衡怎麼辦?”
“他有沈吟照顧。”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棠棠,你別跟媽賭氣。”
“我沒賭氣。”
“你跟小衡好好談談,別因為小吟的事——”
“媽,你覺得是因為沈吟?”
“不是嗎?”
“沈吟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大的原因是周衡不愛我。”
“他跟你七年了——”
“七年不代表愛。”
“棠棠......”
“媽,我走以後,你別幫沈吟說話了。如果她以後跟周衡在一起,你也別覺得意外。”
“你說什麼呢?她是你妹妹——”
“就是因為她是我妹妹,我才忍了七年。”
掛了電話,我把媽的號碼設成了免打擾。
出發前三天。
晚上九點,有人按門鈴。
我以為是快遞。
開門,是沈吟。
“姐。”
她站在門口,沒有化妝,素著一張臉。
“你要走了,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她進來,坐在箱子堆裡。
看著被搬空了一半的房間,抿了抿嘴。
“姐,你真的要去新加坡?”
“嗯。”
“是因為我嗎?”
“不全是。”
“那有多少因為我?”
我看著她。
二十三歲,比我小四歲。
從小就會哭,會撒嬌,會讓所有人心疼她。
“沈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你跟周衡之間的事,你知道。”
“我和衡哥是朋友——”
“你叫他衡哥。你不叫他姐夫。”
她愣了一下。
“我從認識他就叫衡哥。”
“你認識他是因為我。他是我男朋友。但你從來沒叫過他姐夫。”
“那是稱呼問題——”
“稱呼就是態度。”
她咬了咬唇。
“姐,我真的沒有想搶你男朋友。”
“你不需要搶。你只需要站在那裡,笑一笑,示個弱,所有人都會往你身邊湊。包括他。”
“你覺得是我的錯?”
“我覺得你享受。”
沈吟的眼圈紅了。
“姐,我......”
“你在大理髮的每一條朋友圈,你對著別人曖昧的回覆,你到他家裡穿家居服看電視,你半夜去我房間找他。沈吟,你說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低下頭。
眼淚掉下來了。
從小到大,她一哭我就心軟。
但這次沒有。
“姐,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這麼年輕,不應該靠別人的男朋友活著。”
她抬頭看我。
淚眼模糊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慌張。
那個慌張不是因為愧疚。
是因為我看穿了她。
“姐,你跟衡哥......是不是真的完了?”
“跟你沒關係。”
“如果你走了,他來找我——”
“那是你們的事。”
“可是姐——”
“沈吟,你叫我姐。那就聽我最後一句話。”
她安靜了。
“別做那個需要別人讓著的人了。你二十三了,該長大了。”
她坐了很久,沒有說話。
走的時候在門口回了一下頭。
“姐,你會回來嗎?”
“會。但不是為了誰回來。”
門關上了。
房間裡堆著箱子,牆上的掛畫已經取下來了,露出一片白。
手機亮了。
周衡的訊息。
“聽說你下週走。”
我回了:“嗯。”
“需要我送你嗎?”
我打了兩個字。
“不用。”
發出去之後,我把這段對話也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