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偏愛留給風，把我留給自己_第 4 章 姐

第 4 章

“姐，今天最後一天了，你想不想去蒼山？”

沈吟吃早飯的時候問我。

我喝了一口粥，沒回答。

“衡哥說今天可以自由活動，他陪我去市場買點特產寄回去。”

“你們去吧。”

“那你自己去逛？”

“嗯。”

周衡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三張明天的機票。

“我把登機牌都打了，明天晚上八點的航班，別遲到。”

他把三張紙放在桌上。

我看了一眼，沒拿。

“怎麼了？”

“沒怎麼。”

“紀棠，把登機牌收好。”

“知道了。”

他們出門的時候，沈吟又挽著周衡的胳膊。

回頭衝我喊：“姐，中午我們在古城東門碰頭吃飯。”

我站在民宿院子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後拿出手機。

開啟航班APP，看了兩秒。

下單了今天下午三點的機票。

單程。

一個人的。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東西很少。

大部分空間都被沈吟託我帶的東西佔了。

她的防曬霜，她的墨鏡盒，她嫌行李箱太滿塞不下的一條裙子。

我把她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整齊地疊好，放在她房間門口。

然後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到前臺。

“退房。”

老闆娘抬頭，有些意外。

“不是明天走嗎？”

“我有急事，提前回去。”

“那另外兩位......”

“他們明天退。”

老闆娘看了我一眼，沒多問，辦了手續。

“住得還好吧？”

“挺好的。”

她把押金退給我，又想起什麼。

“對了，你是他女朋友對吧？”

“嗯。”

“你那天跟我說了以後，我跟我老公也聊了。他說他當時真沒看出來。”

我笑了笑。

“沒關係。”

“你們......還好吧？”

“挺好的。”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民宿。

巷口的陽光很亮，有隻花貓趴在臺階上曬太陽。

手機響了，周衡的電話。

“紀棠，中午吃什麼？沈吟想吃酸辣魚。”

“你們去吧，我不太餓。”

“不餓也得吃，在東門等我們。”

“周衡。”

“嗯？”

“你這幾天開心嗎？”

他愣了一下。

“挺好的，怎麼了？”

“沒什麼。”

掛了。

去機場的路上，我路過那家咖啡館。

靠窗兩人座的位置，坐著另一對情侶。

摺疊椅不在了。

計程車到機場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半。

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

我坐在候機廳裡，把手機裡這幾天的照片翻了一遍。

一共十四張。

沈吟給我拍的六張。

周衡拍的三張，我已經刪了。

剩下五張是風景。

我一張一張刪。

蒼山，洱海，古鎮巷口，民宿院子裡的花。

最後一張是第一天到大理的合影。

三個人的。

老闆幫忙拍的。

照片裡，沈吟站在中間，摟著周衡的胳膊，側頭笑著。

周衡微微低頭，看著她的方向。

我站在另一邊，笑容端正，像一個配合拍照的外人。

這張留著吧。

不是因為捨不得。

是要記住這一刻的自己，以後再也不要變成這樣。

手機又響了。

沈吟的訊息：“姐你在哪？我和衡哥到東門了。”

過了五分鐘。

“姐？”

又過了十分鐘。

“姐你是不是沒看手機？我們先點了啊。”

我沒回。

兩點四十五，開始登機。

我關了手機。

排隊的時候，前面一個女孩跟男朋友打電話，聲音很大。

“你到底來不來接我？每次都是我等你。”

“你就不能讓讓我？”

“那分手吧。”

“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說分手？”

我聽著，往前挪了一步。

檢票口，工作人員掃了我的登機牌。

“靠窗還是過道？”

“靠窗。”

走廊很窄，我拉著行李箱走到座位。

坐下來，繫好安全帶。

窗外是大理的天空。

藍得過分。

飛機開始滑行。

我靠在窗邊，閉上眼睛。

耳機裡什麼也沒放，但很安靜。

比這七年任何一刻都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