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偏愛留給風，把我留給自己_第 7 章 第四天

第 7 章

第四天，我去上班了。

辦公室裡一切如常。

同事問我國慶去哪玩了，我說大理。

“大理好啊，去了洱海沒有？”

“去了。”

“跟男朋友去的？”

“嗯。”

“拍了很多照片吧？”

“沒什麼好看的。”

手機相簿裡，什麼都沒留下。

中午，閨蜜季瀾約我吃飯。

“你臉色真差。”

她一坐下就盯著我看。

“沒睡好。”

“大理不好玩？”

“挺好的。”

“那你這臉怎麼比出差回來還慘？”

我夾了一筷子菜，沒說話。

“是不是周衡又做了什麼？”

我放下筷子。

“季瀾，你覺得一個人對你有感情和愛你有區別嗎？”

她嚼東西的動作停了。

“他原話？”

“嗯。”

“什麼語境？”

“我問他愛不愛我。”

“他怎麼說？”

“習慣了，離不開。”

季瀾把筷子放下了。

“紀棠，你聽我說一句不好聽的。”

“你說。”

“習慣和離不開，是依賴，不是愛。一個男人真愛你，你問他愛不愛你，他的回答不會是習慣。”

“那他為什麼不跟我分手？”

“因為你好用。”

“什麼？”

“你不鬧、不吵、不給他添麻煩。他需要一個這樣的人放在身邊，讓他覺得自己有女朋友、有著落。但你不是不可替代的，你只是最不費力的。”

我知道她說的對。

但聽見別人說出來，還是像被人按著頭往水裡摁。

“那沈吟呢？”

“沈吟是另一種東西。她讓他覺得自己被需要、被崇拜、被人當中心。你給他穩定，她給他虛榮。他兩個都想要。”

“我媽說她是我妹妹，讓我讓著她。”

“讓到什麼時候？讓到她睡到你床上？”

我沒說話。

“紀棠，我從大學就認識你。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習慣退讓了。你退一步，人家進兩步。你退十步，人家站到你原來的位置上，還嫌你離得遠。”

下午回到公司，收到一封郵件。

是人事部門轉的，總部有一個駐外專案，需要派人去新加坡，為期兩年。

條件是外語能力和專案管理經驗。

我都有。

之前這種機會我不會看第二眼。

因為周衡在這個城市。

我走不了。

但現在我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下班回家的路上，媽打來電話。

“棠棠，沈吟說你們旅行鬧了點不愉快？”

“她跟你說了？”

“她打電話哭了好久，說你不理她了。”

“媽，她哭什麼？”

“她說你誤會她了。棠棠，小吟是你親妹妹，她能有什麼壞心思？她從小就黏你，你別跟她計較。”

“媽，所有人都覺得周衡是沈吟的男朋友。”

“那是別人眼拙。小衡對小吟好，不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心裡有你。”

“他親口說的，他對我是習慣。”

“習慣有什麼不好？你爸對我不也是習慣？過日子過的就是習慣。”

“媽，你知不知道他給沈吟買東西、拍照片、散步都是主動的，對我什麼都要我開口？”

“那你就開口嘛。你姐姐當這麼多年了，怎麼連這點主動性都沒有？你看你妹妹多會跟人相處。”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媽，你讓我跟妹妹學怎麼討好我自己的男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

“棠棠，媽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我掛了電話。

到家之後，開啟電腦，開始寫駐外專案的申請書。

寫到一半，手機震了。

周衡的訊息。

“週末有空嗎？我們談談。”

我看了那行字。

沒有回。

繼續寫申請書。

寫完最後一行，我檢查了兩遍，點了傳送。

然後開啟航班APP。

查了下個月去新加坡的機票。

單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