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偏愛留給風,把我留給自己_第 6 章 第二天

把偏愛留給風,把我留給自己發布時間:2026-10-04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6 章

第二天,我請了三天假。

人事問什麼原因,我說身體不舒服。

其實沒有不舒服。

只是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手機開機後,訊息不多。

周衡沒有再打電話。

發了一條:“回來再說。”

四個字,句號。

像在定一個會議時間。

沈吟倒是發了好幾條。

“姐,衡哥說你回去了,我好擔心你。”

“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姐你別不理我,我害怕。”

最後一條在凌晨兩點:“姐,你怎麼了?你跟衡哥吵架了嗎?是不是因為我?如果是因為我,你跟我說,我以後注意。”

每一個字都在示弱。

每一句話都在把自己摘乾淨。

我沒有回。

第三天下午,門鈴響了。

是沈吟。

“姐!你終於開門了。”

她抱著一袋東西衝進來。

“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桂花糕,還有大理買的鮮花餅,玫瑰餡的,我特地留了給你。”

她把東西往茶几上一放,拉著我的手坐下來。

“姐,你到底怎麼了?我跟衡哥急死了。”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的航班。”

“他沒跟你一起來?”

沈吟頓了一下。

“他說......給你兩天時間冷靜一下。”

冷靜一下。

不是來找我,是給我時間冷靜。

在他的邏輯裡,我永遠是那個需要冷靜的人。

“沈吟,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不來?”

“他在忙吧,公司有事。”

“不是。”

“那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我在無理取鬧。等我冷靜了,自己會回去。”

沈吟咬了咬嘴唇。

“姐,衡哥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不太會表達。”

“你替他說話說了七年了。”

“我沒有替他說話,我只是不想你們吵架。”

“那你也不想解釋。”

“什麼?”

“朋友圈,照片,評論區。別人問那個男的是不是你男朋友,你從來不否認。老闆以為你是他女朋友,你不解釋。所有人都覺得你們是一對,你什麼時候說過不是?”

沈吟的表情變了。

但只變了一瞬間。

“姐,你誤會了。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解釋,說了反而更尷尬。”

“你覺得解釋你跟我姐夫沒關係,很尷尬?”

“我沒有說尷尬,我是說——”

“你在大理髮的每一條朋友圈,沒有一條提到我。你發和他的合照,發他幫你拍的寫真,發洱海的月亮,配文是“他說月亮很美”。別人問你他是誰,你說不告訴你。沈吟,你覺得別人會怎麼想?”

她低下頭。

“姐,我刪。”

“你刪不刪不重要了。”

“那你要我怎樣?”

“我不要你怎樣。”

沈吟抬頭看我,眼眶紅了。

“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這句話她從小說到大。

每次我生氣,她就紅眼眶。

每次她紅眼眶,我就心軟。

媽說我是姐姐,要讓著她。

爸說她小,不懂事。

周衡說她不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讓我讓。

“紀棠。”

門口傳來聲音。

周衡。

他站在敞開的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你怎麼來了?”

“沈吟說來看你,我不放心。”

他進來,把袋子放在桌上。

“給你帶了藥,你手背的傷。”

五天了,他買了藥。

“你跟沈吟一起來的?”

“路上碰到的。”

沈吟家在城南,我家在城西,他家在城北。

三個方向,路上碰到。

“周衡,你從哪個方向來?”

他看了我一眼。

“有區別嗎?”

“有。”

“我先去接了沈吟,她一個人不認識路。”

我公寓的地址,他來過不到十次。

沈吟從來沒來過。

但他接了沈吟一起來。

“你先安頓好她,再來看我。”

“什麼意思?”

“這句話,你說了兩次了。大理那次是先安頓沈吟,這次是先接沈吟。周衡,你的順序永遠是她在前面。”

“你又來了。”

“我又來了?”

“紀棠,我受夠了你每次都翻舊賬。我來看你,給你買了藥,你能不能別揪著這些小事不放?”

沈吟在旁邊小聲說:“衡哥,你別兇姐姐。”

他深吸一口氣。

“我沒兇她。”

“你語氣不好。”

“行,我語氣不好。”他轉向我,“紀棠,我語氣不好,對不起。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要什麼?”

“我要你把我當女朋友。”

“我什麼時候沒把你當女朋友?”

“大理五天,所有人都覺得沈吟是你女朋友。”

“那是別人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解釋,就是你的事。”

他閉上眼,捏了捏鼻樑。

沈吟站起來。

“姐,你消消氣,我先出去。”

她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

看著周衡的側臉,嘴角彎了一下。

很輕,很快。

然後帶上了門。

客廳只剩下我和他。

“周衡,你愛我嗎?”

他睜開眼,看著我。

“我跟你在一起七年了。”

“我問的不是時間。”

“那你要我怎麼回答?”

“說愛或者不愛。”

他沉默了很久。

“紀棠,我對你有感情。”

有感情。

不是愛。

“什麼感情?”

“你是我女朋友,我當然對你有感情。習慣了,離不開。”

習慣了,離不開。

像一雙穿了七年的舊拖鞋。

“那你對沈吟呢?”

“她是你妹妹。”

“我問的不是她的身份。”

“紀棠,你夠了。”

他站起來。

“藥在桌上,你自己塗。我先走了。”

“你去接沈吟?”

他的腳步停了一秒。

然後開門,走了。

我聽見樓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後聽見樓下車門響了兩聲。

兩聲。

他接上了沈吟,一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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