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鵲燈,照不亮的紅塵_第 8 章 宋淮安和祈澤的崩潰並沒有換來我哪怕一個眼

等不到的鵲燈,照不亮的紅塵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三明治

第 8 章

宋淮安和祈澤的崩潰並沒有換來我哪怕一個眼神。

他們像兩隻被抽去脊樑的敗犬,癱坐在大殿的青石板上。

直到許知意顫抖的聲音打破了這死寂的絕望。

“這......這不能怪我啊,是你們自己把燈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她邊退邊哭,試圖把自己從這場災難中摘出去。

“而且,而且我也只拿了燈,是你們說遙遙在胡攪蠻纏的。”

這句話像是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宋淮安和祈澤瀕臨崩潰的神經。

宋淮安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許知意。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幾步衝過去,一把掐住了許知意的脖子。

“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三盞燈上面都寫著織遙的名字,你拿的時候難道眼瞎了嗎。”

宋淮安的手指不斷收緊,許知意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雙手瘋狂地拍打著他的手臂。

“放......放開我......淮安哥......”

祈澤沒有去攔宋淮安。

他踉蹌著站起身,看著許知意掙扎的慘狀,眼中滿是徹骨的厭惡。

“你確實不知道。”祈澤的聲音嘶啞得像磨砂紙一樣。

“你只知道怎麼裝可憐,怎麼把原本屬於織遙的東西一件件奪走。婚紗、玉佩、還有我們對她的關心。”

“你不是有憂鬱症嗎。你不是看海就能好嗎。”

祈澤突然瘋了一樣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們真特麼是兩個瞎了眼的蠢貨,居然為了你這樣一個虛偽的賤人,把唯一的妹妹逼上了絕路。”

宋淮安的手猛地鬆開,許知意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空氣。

她恐懼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的男人,面具終於徹底碎裂。

“是,我是虛偽。”許知意索性破罐子破摔,尖叫出聲。

“但偏心的是你們自己。我逼你們把燈給我了嗎?我逼你們把婚紗給我了嗎?是你們自己覺得遙遙好欺負,是你們自己想要在我這裡找存在感。”

“現在她不要你們了,你們就把責任全推到我頭上,你們有什麼資格怪我。”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刺進了宋淮安和祈澤最不堪的心底。

是啊,如果沒有他們的縱容,許知意怎麼可能一次次傷害到我。

兩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站在原地,狗咬狗的戲碼在這莊嚴的大殿前顯得無比滑稽。

我敲完最後一下木魚,緩緩站起身。

越過他們,準備回禪房。

“織遙。”

宋淮安猛地撲過來,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雙手死死抓著我的僧袍下襬,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腳背上。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把許知意趕走,我再也不見她了。你把頭髮留起來,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卑微得像一粒塵土,試圖從我這裡乞討一點點過去的回憶。

祈澤也爬了過來,跪在我旁邊,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哥是個混蛋,哥不是人。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別不理我,織遙,你看看我啊。”

我低頭,看著這兩個在我腳邊痛哭流涕的男人。

心裡沒有任何悲憫,也沒有任何快意。

“貧尼忘塵。”我語氣平淡,沒有一絲起伏,“施主,你們擋路了。”

我輕輕抽出被宋淮安攥住的僧袍,像繞過兩根枯木一樣,平靜地越過他們。

沒有回頭。

從那天起,宋淮安和祈澤就在淨塵寺的山門外跪了下來。

每天清晨,我拿著掃帚去清掃山門前的落葉。

他們就像兩座石雕一樣跪在那裡。

宋淮安的額頭磕出了血,結了痂又被他重新磕破。

祈澤的西裝被泥水弄得骯髒不堪,鬍子拉碴,再也沒有了昔日富家公子的光鮮。

我每天從他們身邊走過,就像走過兩棵樹,一塊石頭。

不管他們怎麼哭喊,怎麼自殘,我的眼神都不曾在他們身上停留過半秒。

甚至在他們試圖靠近時,我會冷漠地側身。

“阿彌陀佛,施主請勿沾染佛門淨地。”

那種徹底的無視,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讓他們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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