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撿了阿姐不要的世子_第6章 蕭承珩抬手想摸她的頭
蕭承珩抬手想摸她的頭,手指懸在半空,最後還是放下。
他需要淮安侯繼續站在自己這邊。
裴清瑤家世、容貌、才情都與他相配,這一點過錯似乎並不足以讓他毀掉婚約。
他這樣勸著自己,又解釋道:「我不過在想事情。沈二小姐......同我沒有干係。」
說完以後,心裡反而更難受。
14.
顧明昭送我回府。
我一路冷一陣熱一陣,剛到門口,腿便軟得站不住。
他伸手扶我,指尖碰到腕上,立即變了臉色:「你身上怎麼這樣燙?」
我沒能回答,眼前一黑,整個人往下倒。
阿姐正從門裡出來,幾步衝過來摸我的額頭,燙得縮了手。
她轉頭就罵顧明昭:「我把阿綿交給你照看,你就讓她燒成這樣回來?」
顧明昭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辯解。
他若再早到一點,我便不會在冷水裡受那麼久的罪。
孃親請來大夫。
我這一病便昏睡了三日。
夢裡全是前世。
夢裡的場景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新婚時的紅燭還沒有燒盡,轉眼便成了宮門外冷白的月光。
蕭承珩從滿眼歡喜的少年,變成了不肯聽我解釋的帝王。
我明知那是舊事,仍怎麼也醒不過來。
成親那晚紅燭高燒,蕭承珩勾著我的手指,滿心歡喜地說:「我總算把阿綿娶回來了,天知道我喜歡了你多久。」
我問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低頭親我鼻尖:「在你還不知道的時候。」
畫面一轉,他卻同裴清瑤站在月下,拉著她的手說:「若當年我選的是你,如今你做了皇后,必定比她好得多。」
我哭著逃回寢殿。
寧婕妤把我抱住,聽完經過便氣得咬牙:「一個寡婦也敢進宮勾引陛下,我這就讓人把她趕出去。
」
裴清瑤頂著巴掌印去告狀。
蕭承珩不問緣由,罰寧婕妤跪在殿前。
我想去求情。
他卻叫人守住門,不許我出去。
到了晚上,宮人來報寧婕妤小產而亡。
我在夢裡一遍遍說自己錯了,有人把我攬進懷裡,替我擦淚。
那股氣息讓我害怕。
我拼命推他,抬手往他頸上抓。
耳邊傳來一聲痛哼,那人終於鬆開。
醒來時,阿姐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見我睜眼便歡喜地喊:「阿綿,你總算醒了,足足燒了三天。」
我看見她走路一瘸一拐,忙問:「阿姐,你怎麼受傷了?」
她咧嘴笑得輕鬆:「騎馬時失了蹄,不礙事。」
阿姐出去叫大夫。
青禾才悄悄告訴我,她去淮安侯府揍了裴清瑤,卻被府中侍衛圍住,反吃了一場虧。
顧明昭當晚帶人打回去,還把裴清瑤丟進池裡,足足泡了兩個時辰。
我聽得心裡又酸又暖,餘光卻看見桌上放著熟悉的小瓷瓶,立即問:「這藥是誰送來的?」
青禾看了一眼,答道:「太子殿下來過,說替裴小姐賠罪,留下這瓶藥。」
難怪昏沉間總聞見他的氣息。
真討厭。
15.
顧明昭許久沒有好好見我。
起初我只當他害羞。
後來才發現,他每次來府裡都只把東西留下,連一盞茶也不肯喝。
我疑心他不喜歡我了,原想讓阿姐再換一個人,可我已經對他生出歡喜,不願這門親事斷得不明不白。
賞花宴上,我終於把他堵在假山裡。
他原本一直偷偷跟在我身後,自以為藏得嚴密。
我故意閃進假山縫隙,等他探頭來找,一把將人拽了進來。
狹窄處只容得下我們兩個,我抱住他的腰,仰頭問:「你為什麼只送東西,卻不肯見我?」
「是不是後悔定親,想退婚了?」
「若你非退不可,聘禮能不能留下,算作補償?」
顧明昭急得臉都變了:「誰說我要退?我絕不退。若你不要我,我就上山當和尚!」
「既然不退,為什麼躲著我?」
他垂下眼,小聲坦白:「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見你。」
他承認自己雖然教訓了裴清瑤,卻還沒找到機會對蕭承珩動手。
東宮暗衛太多。
他跟了好幾日都無從靠近,因此覺得自己很沒用。
東宮守衛森嚴。
他一個侯府世子怎麼可能輕易偷襲太子。
我勸他:「別再去打他,你打不過那些護衛。」
顧明昭肩膀都塌了,悶聲抱怨:「做錯的是他的未婚妻,他為什麼不罰?我只想替你把這口氣討回來。」
我踮腳親了親他的唇:「已經討回來了。你多讓我親幾下,我就一點也不氣。」
他的臉一下紅透,閉上眼時睫毛還在發抖:「那你親吧,我等著,不催。」
送到嘴邊的便宜,我自然不會不要。
後來顧明昭反客為主,一隻手穩穩摟住我。
我被親得喘不過氣,問他從哪裡學來的。
他起初還任我親。
手臂僵在身側。
後來見我站不穩,才小心托住我的腰。
狹窄的假山縫裡沒有風。
他的呼吸越來越亂。
害羞歸害羞,學來的本事倒一樣也沒忘。
他老實交代:「我......偷偷買了冊子學的。」
我越發喜歡這個肯學又總覺得自己不夠好的人,便認真警告:「以後不準再躲我,否則我真的不見你。」
「我沒有躲,我是在暗處護著你。」
「我要你站到我身邊來,明明白白地護。」
我同他十指相扣,一起走出假山。
蕭承珩不知何時站在外面,臉色蒼白,一手按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