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撿了阿姐不要的世子_第3章 屋裡只剩滿桌果殼和一碟被我吃去大半的果仁
屋裡只剩滿桌果殼和一碟被我吃去大半的果仁。
孃親生阿姐的氣,卻又捨不得真罰她。
阿姐嘴上嫌相看麻煩,每次帶回好吃的,第一份仍然留給我。
她們一邊吵一邊惦記彼此。
我早已習慣。
我趕緊遞茶:「娘,你別生氣,喝一口緩緩。」
孃親喝了半杯,終於順過氣,摸著我的手嘆道:「還是阿綿貼心。」
我想起一件要緊事,便告訴她:「阿姐說醉仙?的烤鴨特別香。下回再給她安排相看,能不能叫人在那裡等?我也想嚐嚐。」
孃親一口茶全噴了出來,伏在桌邊咳個不停。
她指著我,半晌沒能說出一句完整話。
6.
阿姐幾次催我去見顧明昭。
他都不肯露面,只叫人送來一句話:「我與你素未謀面,也談不上喜歡,還是不見為好。」
我把原話告訴阿姐。
她聽完便出了門,在巷口堵住顧明昭,結結實實揍了他一頓。
最後兩人約好,三日後的馬球賽上讓我見一見。
比賽那天,看臺坐得滿滿當當。
國公夫人與我孃親年輕時便交好,兩人從前還一同翻牆看過俊俏公子。
她身旁坐著女兒溫知意。
我們平日不過點頭之交。
前世她卻被封作貴妃,還替我生了一個圓滾滾的大皇子。
為了日後還能抱到那個愛笑的孩子,我主動上前問安。
溫知意詫異地打量我:「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沈二小姐竟會先同人說話。」
我規規矩矩回她:「溫小姐也安好。」
她雖然意外,仍笑著應了。
我留下這個好印象,便回到自己的座位。
場上恰好有人進球,喝彩聲幾乎掀翻看臺。
進球的是顧明昭。
他一身窄袖騎裝,眉目俊朗,策馬時肩背舒展,日光落在側臉上,惹得不少姑娘用團扇遮住發紅的臉。
國公夫人坐在最前排,同旁邊的夫人談笑。
她與孃親年輕時便一道議論過京中公子,誰生得好、誰文章好,都能說上半日。
溫知意安靜坐在母親身側,見我主動走近,才會那樣驚訝。
中場休息,阿姐往我手裡塞了帕子,朝他那邊努嘴:「去,替他把汗擦了。」
我穿過人群,等顧明昭喝完水,把帕子遞過去。
他挑起眉梢:「沈二小姐?」
「是我。你要不要擦汗?」
顧明昭立刻往後退,擺出一副正經模樣:「不勞煩。男女之間該避嫌,我與你還沒有——」
我照阿姐教的,沒讓他說完,抬手便替他按去額角的汗:「汗都淌下來了,不擦容易吹病。」
他耳根一下燒紅:「你、你......誰準你碰我的?」
我正要回答,身後有人叫他。
顧明昭像得了救命令,趕緊奪過帕子:「我自己來!」
下半場重新開局,我才注意到蕭承珩也在場上。
他穿著墨色騎裝,控馬利落,每回經過看臺,目光都要朝我這裡掃。
我順著他看的方向回頭,立刻明白了。
我身後坐的是他的對頭大皇子,難怪他總往這邊看。
7.
顧明昭那一隊贏了。
阿姐叫我去找他,自己則去相看,還答應回來時替我帶烤鴨。
我在球場繞了一圈沒找到人,便去湖亭餵魚。
魚食剛撒到一半,身後有人提醒:「再喂下去,它們今日都要撐壞了。」
我嚇得手一抖,剩下的魚食全落進水裡。
回頭一看,顧明昭正捏著那條疊得方正的帕子。
他避開我的目光,把手遞過來:「你的東西,還你。」
「不要,上面都是汗味。」
他臉漲得通紅,最後把帕子塞進懷裡:「不要便算了,我回去就扔。」
「哦。」
我想起阿姐說甩了他,認真問:「你被阿姐甩掉,會不會記她的仇?」
我與阿姐最好,記恨她的人自然不能嫁。
顧明昭卻滿臉憤慨:「分明是她耍賴。說好賽馬,她先搶跑,還贏走了我最喜歡的劍。」
原來阿姐說的甩,是在馬背上把他甩到後面。
顧明昭仍氣不過:「這樣贏了也不光彩,她竟還讓我答應一個條件。」
「反正你就是輸了。」
他被噎了一下:「可她先跑了。」
「輸了便是輸了。」
「她那叫作弊。」
「結果還是你輸。」
他同我爭了半天,見我始終一本正經,只得認命:「行,我輸了。她後來同你說了什麼?」
「你答應阿姐的條件是什麼?」
顧明昭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湖,就是不看我。
被我盯急了,他梗著脖子嚷道:「你別想多,我絕不會娶你!」
我聽明白了,朝他招手,讓他靠近些。
顧明昭不明所以,還是遲疑著走到我面前。
「不用你娶。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以後便不來纏你。」
「什麼事?」
等他遲疑著靠近,我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退回原處:「這樣就算兩清,你不必娶我。」
顧明昭捂住臉連退數步,紅得從耳朵一直燒到脖子:「你、你竟然親我!」
「若你覺得吃虧,我讓你親回來也行。」
裴清瑤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沒想到沈小姐平日軟得很,私下竟如此大膽,莫非從前全是裝的?」
蕭承珩也站在那裡,臉色冷得難看:「當眾做出這種事,成何體統。」
他說得好像自己很守規矩。
前世我們剛定親時,他看景要親我,騎馬也要親我,並肩看一幅畫都要湊過來,黏人得很。
那時他恨不得一步不離地跟著我,走到哪裡都要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