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撿了阿姐不要的世子_第5章 蕭承珩看着我
蕭承珩看著我,下了決定:「你不肯回去抄經,便下水替她找。什麼時候找到,什麼時候上來。」
我正值癸水,不願下池。
他卻命侍衛押我入水。
寒意從腿上直鑽進小腹,我疼得腰都直不起來,還得彎身摸索。
水底溼滑,我幾次險些摔倒。
岸上的賓客越聚越多,低聲議論著看我狼狽。
找了許久仍不見玉釵。
我眼淚落進池中,只想回家告訴阿姐,讓她來狠狠揍蕭承珩一頓。
寒水浸透裙襬,溼布沉沉拖住雙腿。
每彎一次腰,小腹便抽痛一次,手指也凍得漸漸失去知覺。
裴清瑤站在岸上哭她那支釵。
柳如煙低著頭不看我。
沒有一個人肯指出水裡根本什麼都沒有。
前世我嫁給他,他欺負我。
這一世沒有嫁,他還是欺負我。
蕭承珩站在岸邊,神情終於有些動搖,卻遲遲沒有叫人放我上去。
11.
人群外忽然起了騷動,遲到的顧明昭撥開眾人趕來。
他一眼看見我泡在池水裡,臉色驟然變了,幾步衝下石階,將我從水中撈起來。
他叫人拿披風裹住我,又用袖口擦掉我臉上的水,抱起我便要走。
蕭承珩擋住去路:「顧世子,沈小姐還沒有找回我送給清瑤的釵。」
顧明昭抬眼,目光冷得像冰:「殿下有證據證明,釵是阿綿弄進水裡的嗎?」
「若什麼都沒有,只憑未婚妻的身份便信她一面之詞,這算哪門子的明斷?」
他將我抱得更穩:「阿綿也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信她。」
「殿下若一定要查,咱們便去大理寺,把釵怎麼丟的、誰推的人,一併查清。」
蕭承珩被堵得無話可說。
溫知意不知何時擠到裴清瑤身旁,像是不留神撞了她一下。
一支玉釵立刻從裴清瑤袖口掉到地上。
溫知意彎腰拾起,高高舉著:「這不是丟在池裡的釵嗎?」
她轉向裴清瑤,又問:「既然掉進水裡,怎麼會藏在你的袖中?」
蕭承珩臉色驟沉:「是你把釵藏起來,再誣賴沈小姐?」
裴清瑤聲音發顫:「我只是忘了......」
溫知意嗤笑一聲:「忘得真巧。」
顧明昭接過話:「既然只是忘了,便請裴小姐也下水待半個時辰,等她記起來再上岸。」
裴清瑤白著臉去扯蕭承珩的袖子。
蕭承珩遲疑了一瞬,仍將她護到身後:「清瑤只是記錯,她將來要做太子妃,難道也要受這種罰?」
我縮在顧明昭懷裡,忍著小腹的抽痛說:「原來太子妃做什麼都對。以後我見了裴小姐,必定繞遠一些,免得她哪天再忘一回,我還得下水。」
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往後退,誰也不敢接話。
顧明昭沒有再同他們爭,只把披風往我肩上裹緊。
池水順著我的裙角往下滴。
他的衣襟很快也溼了,卻始終沒有把我放下。
方才還等著看笑話的人,這時連目光都不敢同他相接。
經過已經不哭的柳如煙身邊時,我拉住顧明昭,問她:「柳小姐願意自己跳進池裡,吃了這麼大的苦,裴小姐許了你什麼好處?」
四下頓時譁然。
裴清瑤急聲斥我:「分明是你做錯了事,如今還想反咬我?」
顧明昭冷聲替我答:「你既藏了釵,又是第一個栽贓阿綿的人。誰在反咬,大家都看得見。」
裴清瑤一會兒白一會兒青,再也說不出話。
12.
蕭承珩慢慢鬆開扶著裴清瑤的手,問她:「這件事當真是你安排的?」
裴清瑤臉上沒了血色,膝蓋一軟跪到他面前:「殿下,我沒有。我不是那樣的人。」
蕭承珩幾乎沒有思索便道:「沈小姐也不是。」
話說出口,他自己先怔住。
證據原本都指向我。
裴清瑤又說得那樣篤定。
他同我這一世也沒有多少交情。
可我渾身溼透、嘴唇凍得發青的樣子,卻讓他?口發緊。
裴清瑤抬起淚眼,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殿下,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為何......那樣瞭解沈綿?」
四周人的眼神立刻變得微妙。
蕭承珩心裡一亂,只能冷下聲音:「清瑤,你今日失禮了。」
他本想再問柳如煙,見眾人都在等著聽,只得把話嚥下,命人先送裴清瑤回府。
回到東宮後,他仍覺得奇怪。
我在水裡摸釵時,他心疼得厲害。
腦中甚至有個聲音不停催他:「快把她拉上來,再遲一步,你會後悔。」
他原本覺得我不守禮數,同傳聞中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泥判若兩人。
他兩次撞見我親近顧明昭,每次都憋悶得想發火。
可他找不到生氣的名目。
我從未答應嫁他,更不欠他什麼。
顧明昭與我已經定親,親近也是我們自己的事。
越是明白這些,他越覺得?口那團火來得毫無道理。
蕭承珩不肯承認那是嫉妒,只把?口的不痛快歸咎於我那些大膽舉動。
13.
裴清瑤第二日便到東宮請罪。
她雙眼哭得紅腫,跪在蕭承珩面前,一遍遍認錯。
蕭承珩親手把她扶起,替她擦去眼淚:「這次我不追究,往後不可再犯。你同我已有婚約,更該明白事理,才擔得起太子妃。
」
她撲進他懷裡。
她抽噎著說:「我只是......心裡發酸。」
她又哭訴,說他每回看見我,目光便黏在我身上,像是魂都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