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撿了阿姐不要的世子_第7章 顧明昭皺起眉
顧明昭皺起眉:「殿下怎麼總能聽見別人說私話?」
蕭承珩的目光在我唇上停了一瞬,低聲辯解:「我只是恰巧經過。」
我拉了拉顧明昭:「別理他,我們走。」
經過蕭承珩身旁時,我看見他頸側有幾道新鮮抓痕,很快移開了眼。
16.
沒過幾日,蕭承珩竟同裴清瑤解除了婚約。
事情鬧得滿城皆知,起因還是他頸上的抓痕。
裴清瑤認定他在外頭養了人,四處追查,卻意外撞見柳如煙跌進他懷裡。
蕭承珩不過扶了一把。
她就把柳如煙綁走,叫人毀了那張臉。
柳如煙哭著跑到東宮告狀,把壽宴上的交易全抖了出來。
裴清瑤曾許諾,只要她主動落水誣陷我,日後就迎她做側妃。
如今事情敗露。
裴清瑤拒不認賬,反而叫人毀了她的容。
蕭承珩聽完大怒,當日便進宮請旨退親。
皇上準了婚事,淮安侯隨即倒向大皇子,同前世一模一樣。
皇后也悔得厲害。
她從前只看見裴清瑤的才情與容貌,覺得她站在那裡便像個天生的太子妃,如今才看清那份好看底下,藏著一個一點虧也吃不得的性子。
柳如煙稍有親近蕭承珩的舉動。
裴清瑤便敢毀人容貌。
若真把這樣的人迎進東宮,往後還不知會惹出多少亂子。
旁人眼中,裴清瑤如今像個現成的反派,哭得再可憐也無人替她說話。
皇后斥道:「姑娘家可以有脾氣,卻不能如此狠毒。你為了爭風吃醋,竟把人往絕路上逼,哪裡還有半分寬厚的樣子?」
裴清瑤跪著哭個不停。
皇后越看越煩,叫嬤嬤把她送出去。
她曾經最滿意裴清瑤在人前落落大方。
如今再看,那份端莊只要遇上嫉妒便全會碎掉。
裴清瑤連尚未入門的柳如煙都容不下,更不可能料理好東宮上下。
皇后這才真正明白自己看錯了人。
人走後,皇后嘆道:「只可惜......她已經定親了。」
嬤嬤不敢接話。
皇后又想起我,低聲嘆息:「若沈二小姐尚未定親,當初還不如仍選她。」
17.
入秋以後,我同顧明昭的婚期越來越近。
我在家繡蓋頭,也勸阿姐少往外跑。
孃親還在執著地給她相看。
她卻日日翻牆,一齣門便不見蹤影。
後來我才知道。
她去了秦將軍府,硬要拜秦將軍為師。
秦將軍比她年長五歲,顧忌男女有別,不肯收她。
阿姐索性拿一條白綾掛到他房門外,揚聲威脅:「我妹妹受了欺負,我至今還沒把這口氣討乾淨。你若不肯教我,我今日便吊?在這裡。」
當時秦將軍正在沐浴,聽見動靜,連衣裳都來不及穿整齊便破門救人。
阿姐回來後很得意,說自己如今已能接住他十招。
我聽得發愣。
她兜兜轉轉,還是走上前世那條路。
上一世,阿姐跟著秦將軍去邊關打仗。
立功回京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逼蕭承珩放我出佛堂。
蕭承珩不肯。
她同秦將軍便在朝堂上輪番罵他。
阿姐先揭他的舊話:「求娶時口口聲聲說護妻一世,如今把人丟在佛堂不聞不問。陛下,你這一世未免太短。」
又笑他心?窄:「皇后不過同宮妃親近些,你也要吃醋。做了天子,肚量竟還不如尋常人。」
見他仍不鬆口,她越罵越直:「你讓皇后反省,可她究竟錯了什麼?真正該在佛前跪著想明白的人,不該是你嗎?」
最後連裴清瑤也一併罵了:「年紀輕輕便眼花,寡婦也敢往宮裡接。那是隻黑寡婦,你倒是什麼都咽得下。」
蕭承珩氣得要命,卻不敢真動他們。
能守邊關、打勝仗的人,朝中只有秦將軍和阿姐。
如今得知阿姐又纏上秦將軍,我便勸孃親停了相看。
反正他們早晚還會走到一起。
前世兩人去了邊疆。
後來還有了一雙兒女。
18.
我已經想好成親後的日子。
入冬便同顧明昭去汴州看雪,開春轉去江南看花。
盛夏若太熱,就尋個山清水涼的地方避暑。
我甚至在心裡排好了先後:雪化以前離開汴州,趕上江南最早一批花開。
天氣熱起來便往山裡住,等桂香起來再回京。
前世欠自己的路太多,這一回我想慢慢走,不趕日子,也不再被一道宮門困住。
顧侯爺對兒子沒有多大指望,只求他安穩。
銀錢和官職,侯爺自己還能操持。
我爹也正當壯年。
阿姐與未來姐夫又會是朝中最能打的將軍。
我們的靠山多,便是隻顧吃喝玩樂,也夠過一輩子。
前世我被困在宮裡,直到?都沒出過那道門。
這一世,我要把錯過的地方都走一遍。
我在馬車裡想得太入神,車停下也沒有察覺。
簾子忽然被掀開,蕭承珩站在車外,神色平靜得反常:「沈小姐,我有幾件事想請教。」
「殿下若有事,該派人去我家遞帖子,不該半路把車截到這裡。」
他垂下眼:「是我失禮。」
我不肯下車。
青禾也擋在前面,催車伕回府。
外面卻沒有回應,車伕早已被東宮的人制住。
我只好帶著青禾進去。
到了正廳,蕭承珩將她支走。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
我立刻問:「青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