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5:壓窖酒_第7章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任何辦法,妹子。這是條人命,我不能放棄。」
馮贏君想了片刻,嘆了口氣,「辦法倒是有一個,但是風險很大。這人能挺過去就能活,挺不過去直接魂飛魄散了。」
「成,你說,我做。」
梁三都還沒見到他女兒最後一面呢,我不能讓他死在這兒。
贏君給了我三個穴位,我身邊沒有針,但車上有個挺細的鐵籤子。
「聊勝於無了,大哥。這三穴都是關魂穴,針穿三寸半。」
「這人的魂力要是夠強,就能把那東西逼出去。可要是挺不住,就等於直接透支人的生命,自取滅亡了。」
「如果你下針到中間,發現他堅持不住了,趕緊撤針。生死有命,別讓自己沾上因果。」
我明白贏君的意思,放下電話後,我讓韋良和朱鐵扶起梁三,脫掉他的上衣。
我用打火機燒了燒那根鐵籤子,照著馮贏君發來的圖片,大概摸到了梁三的穴位。
第一針下去,梁三身體一陣哆嗦。
「梁三,你挺住啊,想想你女兒!」韋良衝著梁三大喊,梁三的身體真的不再抖了。
第二針下去,我感覺自己像是戳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梁三整個人抽搐了起來,身上的血色迅速退去,一隻手猛地抓住了我!
我只能隱隱聽到他的嗚咽,他的關節都在咯吱作響,全身的皮肉好像都揪在了一起,他挺不住了。
33
「梁三,最後一針了。你今天要是也沒了,你讓你妻子怎麼辦?」
梁三握著我的手慢慢滑了下去。
可這第三針,我只扎到一寸,梁三的身體就整個僵住了。
我的手下甚至感覺到了梁三心臟的搏動,好像有什麼力量,把梁三的心臟扯到了我的針下。
我再紮下去,梁三必死無疑。
一陣哀怨陰森的鼓樂聲在不遠處響起,韋良和朱鐵都跟著倒抽了口冷氣。
那個旋轉的舞姬,那些宴飲的賓客,正朝著我們走來。
他們端著酒,酒香四溢,他們在慶祝,慶祝新人的加入。
我的手在顫抖,遲遲不敢再下一寸。
馮贏君的話就縈繞在我耳邊,生死有命,或許我已經盡力了,我不能讓梁三的命折在我的手上。
我憤怒,不甘,可下針的手卻不得不開始往外使力。
就在那一刻,一個冰涼的小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34
我猛地一轉頭,看到一張雪白的臉,那是個才十三歲的小女孩。
「叔叔,救救我爸爸。」
「恩賜?」
在我叫出小女孩名字的一瞬,小女孩化作了一團熒光,飛進了梁三的身體。
與此同時,那些本來還在跳舞歡笑的舞姬賓客,突然變了臉,齊齊化成一團黑煙,尖叫著朝我們撲來。
我手下一空,針入三寸半——
梁三猛地一仰頭,堪堪撲到我們眼前的黑煙,剎那間化成一片虛無!
「成了!快,茶水!」
我們把剩下的茶水全給梁三灌了下去。
梁三身上的肉膜以極快的速度消退,他稍有意識,轉頭就開始吐。
一攤一灘濃綠色的酒水被他全都吐了出來。
那一直異常誘人的酒香,此時終於露出了它腐臭的真實味道。
晚風一吹,一切煙消雲散。
35
小恩賜最終沒能搶救過來。
梁三的妻子並沒有怪他。
他妻子說,孩子走的時候笑瞇瞇的,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我看到爸爸了」。
梁三在醒來後,讓我把車開到郊外,用一把大錘子,把所有酒罈子都敲碎了。
那些酒流到我們事先準備好的草垛上,之後被我們一把火點了。
我本來很擔心梁三的狀態,但他恢復得不錯。
他說他找人算過了,小恩賜走的時候,還清了父母債。
下輩子一定是個健全人,幸福一生。
而那之後沒多久,梁三的媳婦竟然懷孕了。
後來,韋良在成家辭了職,朱鐵也回了老家。
梁三本來還想找成家人算賬,結果成家鬧起了內訌,聽說沒多久就分崩離析了。
-完-